立。
讓一個人願意再聽一次，卻隻需要提供一項無法否認的幫助。
薇薇安問：“書裡的批註全部是真的嗎？”
“絕大部分。”
“有假的？”
“對不同的人，真話使用方式不同。”
“哪一條有問題？”
塞德裡克笑意淡了一些。
“這就是核查的意義。”
“所以你故意留下可能不準確的內容。”
“我沒有保證每位貴族都會嚴格按照舊習慣行動。”
“聽證桌上的人也會臨時改變策略。”
“尤其當他們知道你提前準備以後。”
薇薇安看著他。
“你會告訴別人我拿到了這本書嗎？”
“不會主動。”
“如果有人問？”
“我沒有義務替你保密。”
“這和主動告訴有什麼區別？”
“價格不同。”
塞德裡克的指尖輕輕敲了一下茶杯邊緣。
“我若公開說，說明我希望所有人知道我們接觸。”
“別人來問，我選擇不否認，隻說明我不願為你撒謊。”
“你可以不回答。”
“沉默本身也是回答。”
薇薇安一時無法反駁。
與這個人談話，總會在一句看似普通的話後麵出現更多可以分辨的層次。
他很少直接說謊。
至少在容易被驗證的事情上不會。
他隻把答案切成許多薄片，挑其中最合適的一片遞出來。
“你知道自己在聯姻賬本裡嗎？”薇薇安忽然問。
塞德裡克端著茶杯，動作沒有停頓。
“維多利亞主家已經開始為你準備婚約？”
“潛在關係風險摘要。”
“聽起來像塞西莉婭的命名方式。”
薇薇安沒有否認。
“你排第一。”
塞德裡克終於笑了。
“風險還是價值？”
“風險。”
“這算很高的評價。”
“不算稱讚。”
“主要理由呢？”
“真實目的不明。”
“合理。”
“利用艾麗婭影響判斷。”
塞德裡克的笑意沒有消失。
目光卻稍微沉了些。
“她也被寫進去了？”
“作為你的價值項。”
“因為你信任她。”
“是。”
“塞西莉婭確實很仔細。”
他向不遠處看了一眼。
塞西莉婭正站在銀葉樹下。
她沒有回望，像是沒有聽見。
可這個距離顯然無法阻止她捕捉談話。
“你在茶會上觀察艾麗婭什麼時候替我說話。”薇薇安說。
“你想確認我對她的重要程度。”
塞德裡克把茶杯放下。
“她告訴你的？”
“我自己看見了一部分。”
“塞西莉婭補充了一部分。”
“那你得到結論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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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
薇薇安看著他。
“所以今天來問。”
“問什麼？”
“你把我當作艾麗婭的弱點嗎？”
周圍傳來水流聲。
一名園藝工打開灌溉閥門，細小水霧從蕨類植物上方散開。陽光穿過玻璃穹頂，在水汽裡形成一層淡淡的白光。
塞德裡克坐在那片光線邊緣。
臉上的神情依然輕鬆。
“所有人在意的人都可能成為弱點。”
“這不是答案。”
“你對艾麗婭很重要。”
“我還在判斷重要到什麼程度。”
薇薇安指尖微微收緊。
“你準備怎麼利用？”
“我尚未決定是否需要。”
“所以婚約也隻是可能使用的方式。”
“對。”
他承認得過於平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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