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能讓目光落到桌上的餐刀位置。
“塞德裡克先生。”
她聲音平穩。
“您的提議很慷慨。”
“但每一項自由，都建立在它暫時不妨礙伊斯菲爾家利益的前提上。”
“這很正常。”
“是。”
薇薇安說。
“所以我拒絕。”
塞德裡克沒有立刻回應。
薇薇安繼續道：
“你可以承諾不接管分家。”
“可以承諾我繼續當提燈人。”
“也可以在契約裡寫下財產獨立。”
“可我仍然不知道，你真正想從黑鳶館、分家席位和艾麗婭身上得到什麼。”
“在這些事情弄清以前，越好的條件越危險。”
“因為它們會讓我忘記繼續追問。”
塞德裡克的手指停在杯柄上。
“你認為我以後會撕毀婚約？”
“未必。”
“那為什麼危險？”
“履行一份對你有利的契約，不需要撕毀。”
薇薇安看著他。
“你可以給我很多自由。”
“隻要我在關鍵的時候站到你需要的位置。”
“真正的限製不一定寫成禁止。”
“也可以是一份我捨不得失去的幫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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塞德裡克安靜了幾秒。
隨後低低笑了一聲。
這次的笑與此前不同。
沒有敷衍。
也沒有刻意顯得輕鬆。
“這也是塞西莉婭教的？”
薇薇安道：“她隻教我拒絕時不要像準備選擇餐刀。”
塞德裡克轉頭看向銀葉樹下。
“溫特小姐。”
塞西莉婭平靜回應：“薇薇安小姐今天的表情合格。”
“隻是合格？”
“語氣仍然偏冷。”
薇薇安嘴角的弧度差點消失。
“我剛拒絕了一個可能利用我和艾麗婭的人。”
“因此更需要控製。”
塞西莉婭說。
塞德裡克笑意更深了一些。
“看來我應該感謝你們沒有在桌上放餐刀。”
“溫室茶座仍然提供。”
塞西莉婭道。
“隻是小姐沒有使用意圖。”
薇薇安決定結束這個話題。
“婚約已經拒絕。”
“書的價格還沒有說清。”
“使用。”
塞德裡克回答。
“你可以使用所有確認真實的批註。”
“將來我提出請求時，你再決定是否回應。”
“你接受我拒絕？”
“當然。”
“不會說我欠你？”
“我會提醒你書從哪裡來。”
“這就是債務。”
“那麼你可以現在還我。”
塞德裡克伸出手。
薇薇安低頭看著舊書。
如果還回去，她可以減少一段不明人情。
也會失去聽證準備中真正有用的資料。
拒絕幫助很容易顯得乾淨。
卻不代表更聰明。
她把書合上，沒有推回去。
“我會留下。”
塞德裡克收回手。
“看來它的價值已經通過初步評估。”
“部分批註仍需核查。”
“可以。”
“如果有錯誤呢？”
“標出來。”
“為什麼？”
“我也需要知道消息來源是否可靠。”
薇薇安看著他。
“所以我替你核查情報。”
“互相幫助。”
“你送書給我，也是在利用我的核查能力。”
“現在才發現？”
塞德裡克神情無辜。
薇薇安沉默了幾秒。
“你確實排第一。”
“謝謝。”
“還是風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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