薇薇安問。
“穩定。”
“稱號呢？”
“魂感侍祭。”
“能力隻是感知？”
“可以安撫輕度靈魂震蕩，也能判斷名字與記憶是否正在受到侵入。”
“代價？”
梅莉頓了頓。
“情緒會變得敏感。”
“多敏感？”
“人多的時候很吵。”
“車站裡？”
“很吵。”
薇薇安想起梅莉下車時略顯蒼白的臉。
她當時以為隻是旅途疲憊。
“你感覺到所有人的情緒？”
“模糊的。”
梅莉道。
“像很多人在隔著牆說話。”
“聽不清內容，卻知道誰在恐懼、誰在憤怒。”
“主家怎麼訓練你？”
“讓我在宴會廳待兩個小時。”
“這算訓練？”
“他們認為貴族宴會裡的情緒複雜，適合適應能力。”
“結果呢？”
“我吐了。”
薇薇安愣了一下。
梅莉神情很平靜。
“吐在主家顧問的鞋上。”
薇薇安沒忍住，笑出了聲。
笑意剛出現，又很快變成心疼。
“你為什麼還要來威爾登？”
“因為這裡比宴會廳重要。”
門外傳來兩下敲門聲。
“十五分鐘已到。”塞西莉婭說。
梅莉起身開門。
塞西莉婭進來後先確認薇薇安臉色。
“眩暈？”
“已經沒有了。”
“左腕？”
“還有一點冷。”
塞西莉婭伸手檢查脈搏。
梅莉站在旁邊看著。
“她每天都這樣檢查？”
“按需要。”
“她半夜醒來也知道？”
“通常知道。”
梅莉的目光轉向薇薇安。
“你最近半夜經常醒？”
薇薇安立刻道：“沒有經常。”
塞西莉婭說：“近七日三次。”
“你不需要回答這麼快。”
“梅莉小姐的問題涉及精神狀態。”
“我會自己說。”
“您剛才已經減少了次數。”
“‘三次’也不算經常。”
梅莉看著兩人。
“你們一直這樣？”
“沒有。”薇薇安說。
“是。”塞西莉婭說。
房間安靜了一瞬。
梅莉輕輕笑了。
“看來主家至少派來了一個不會被你糊弄的人。”
“她也會替我隱瞞部分不確定推測。”
薇薇安說。
塞西莉婭看向她。
“該問題已經修正。”
“我隻是在陳述歷史。”
“可能讓梅莉小姐產生錯誤判斷。”
“那你解釋。”
塞西莉婭沉默片刻。
“我曾經判斷部分未確認信息可能增加小姐焦慮，因此未提前告知。”
“此後已調整報告範圍。”
梅莉看著她。
“你會把薇薇安剛才的舊傷寫進主家報告。”
“會。”
“也會寫她沒有持續汙染？”
“會。”
“如果主家隻引用前一項呢？”
“我的原始報告會保留完整內容。”
“薇薇安有權查看嗎？”
“依許可權查看摘要。”
“所以她未必看見完整表述。”
塞西莉婭沒有否認。
梅莉聲音依舊柔和。
“我會在見證記錄裡重複沒有持續汙染這一項。”
“您的獨立記錄有助於避免結論被截取。”
“謝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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