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同一條。”
格雷的神情微微一僵。
赫爾曼沒有看文件。
“那是後續家族責任。”
“所以我需要確認界限。”
“申請人似乎對主家缺少基本信任。”
“我在申請繼承。”
薇薇安看著他。
“不是申請放棄審查文件。”
東廳裡安靜了一瞬。
主持官擡手提醒：
“請雙方控製措辭。”
赫爾曼緩慢合上手中的目錄。
“那麼談談家族責任。”
“若獲得繼承資格，您是否願意接受主家必要指導？”
“願意。”
“是否願意配合主家處理分家與其他貴族的關係？”
“在不損害分家利益的情況下。”
“誰判斷是否損害？”
“先由我與顧問審查。”
“出現分歧呢？”
“記錄分歧。”
薇薇安回答。
“依契約、貴族條例與雙方許可權處理。”
“您沒有提家主裁定。”
“因為分家事務不應全部由主家單方裁定。”
赫爾曼眼神沉了下來。
“維多利亞旁支依附於主家存續。”
“旁支不是主家的私人財產。”
一句話落下，塞西莉婭終於擡起眼。
梅莉沒有動。
艾麗婭卻看向赫爾曼，像在確認他下一句話會走到哪裡。
赫爾曼沒有生氣。
至少表麵沒有。
“申請人的獨立意願很強。”
“這可能是優點。”
“也可能意味著她難以承擔家族合作。”
“請銀鑰評估員陳述現階段結論。”
所有人的目光轉向塞西莉婭。
薇薇安看著她從座位上站起。
今天的塞西莉婭沒有穿完整女僕外裙。
她的黑色長裙更接近主家職員製服。
白色袖口依舊整潔。
銀鑰徽章固定在胸前。
兩人的距離隻有幾步。
卻像隔著整張聽證桌。
“銀鑰評估任務開始於抵達威爾登當日。”
塞西莉婭打開灰色報告冊。
“現階段評估如下。”
“薇薇安·維多利亞具備正常語言、契約理解與獨立表達能力。”
“能夠識別主家、地方貴族、提燈人及私人關係對其決定的影響。”
“能夠提出異議，並要求不明確條款進入書麵記錄。”
“生活管理能力處於可訓練範圍。”
地方席位中有人輕輕翻動紙張。
薇薇安知道他們可能在想，為什麼繼承評估會出現餐具、睡眠和按時吃飯。
塞西莉婭繼續道：
“風險項目包括：黑鳶館相關夢境重複出現。”
“異常鐘聲引發短暫應激。”
“時序異常接觸殘留無法完成分類。”
“存在高壓環境下隱瞞身體狀態、過度承擔行動風險的傾向。”
“對信任對象有明顯保護衝動。”
“對評估人員邊界存在主動試探行為。”
梅莉目光微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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薇薇安知道最後一項指的是舊髮夾。
她沒有低頭。
赫爾曼問：“是否達到繼承淘汰閾值？”
“沒有。”
“是否適合立即獲得完全獨立管理權？”
“未完成全部評估。”
“請給出當前建議。”
塞西莉婭翻到報告最後。
房間裡安靜得能聽見紙頁擦過手套的聲音。
“建議進入後續資格評估。”
她說。
赫爾曼眼底第一次露出一點明顯意外。
“理由？”
“風險存在，但申請人能夠識別風險。”
“且在獲得信息後修正行為。”
“尚未發現持續性異常控製、不可逆判斷損傷或強製歸巢行為。”
“家族服從評價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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