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被分配的身份【已為客人準備房間。】
奧倫腰間的定位器隻顯示了不到三秒。
隨後，那行舊式字元便自行消失。
屏幕重新隻剩下紅色的編號。
【A-1】
坐標沒有變化。
房間尺寸也沒有變化。
門後依舊安靜。
薇薇安站在走廊拐角處，盯著那塊已經恢復正常的定位屏。
“客人是誰？”
沒人馬上回答。
奧倫用拇指在儀器側麵敲了兩下。
“定位器沒有人物識別功能。”
“我知道。”
“那句話不是設備生成的。”
他拆開後蓋，檢查裡麵負責記錄附加信息的黃銅薄片。
齒輪正常。
記憶晶片正常。
沒有額外靈性附著。
“更像有東西借了顯示層。”
“黑鳶館？”
“目前這裡隻有它最閑。”
艾麗婭回頭看了一眼白門所在的方向。
門已經被牆角徹底擋住。
“先離開。”
“十分鐘以後再看A-1有沒有變化。”
“所有人回大廳。”
塞西莉婭重新拿起記錄冊。
她臉色仍然比平時白一些。
筆跡卻已經恢復穩定。
薇薇安看了她一眼。
“你真沒事？”
“目前可以行動。”
“我問的是你。”
塞西莉婭停頓半秒。
“仍然想打開那扇門。”
這次回答比任何“可以行動”都更直接。
薇薇安反而不知道該接什麼。
塞西莉婭自己繼續道：
“所以不適合由我決定是否返回。”
“這一項已經進入風險記錄。”
艾麗婭從前麵說道：
“很好。”
“以後經過A-1區域，塞西莉婭不排第一位。”
奧倫問：
“她排第幾？”
“至少第三。”
“我呢？”
“第一或者第二。”
奧倫回頭。
“為什麼每次奇怪的門都讓我先去？”
“因為你帶空間儀。”
“原來專業能力的獎勵是先開門。”
“行動津貼兩倍。”
“突然又合理了。”
他們沿原路返回。
僕役走廊裡的定位釘仍在。
每經過一枚，奧倫都會確認一次。
紅光。
坐標。
空間長度。
全部正常。
可薇薇安走過第二枚定位釘時，還是回頭看了一眼。
明明已經隔著一道轉角，她卻覺得那間房並沒有離遠。
像白門隻是暫時藏在牆後。
隻要塞西莉婭回頭找，它隨時可以重新出現。
梅莉輕輕碰了一下薇薇安的手臂。
“在想房間？”
“嗯。”
“你的？”
“塞西莉婭的。”
薇薇安低聲道：
“黑鳶館能把她記憶裡的東西做出來。”
“第三道身高刻痕不屬於她的記憶。”
“所以更麻煩。”
梅莉的魂燈此刻已經收回到最低強度。
隻有銀絲中央留著一顆米粒大小的藍光。
“它知道真實的過去。”
薇薇安說。
“或者會補。”
“補什麼？”
“人希望發生卻沒有發生的事。”
她想起牆上那道比艾琳生前更高的刻痕。
“如果人沒死。”
“如果房子沒拆。”
“如果很多事情還能繼續。”
梅莉沉默片刻。
“那種東西比單純的幻象難拒絕。”
“因為它看起來像補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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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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