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第一次死亡早上六點十二分，薇薇安睜開眼。
她醒來的第一件事，是看床邊那張紙。
昨夜睡前，紙麵上出現了一張極簡的平麵圖。
幾條線。
一扇門。
十三個黑點。
她認出了那個房間。
家譜室。
現在，圖已經淡了。
準確地說，大部分線條都消失了。
門的輪廓隻剩一個模糊的直角，十三個黑點也隻留下五個。最下麵還有一小片墨跡，像被水泡開，沒有形成任何可辨認的字。
薇薇安坐起來。
沒有立刻叫人。
床頭放著昨晚塞西莉婭準備的記錄紙。
旁邊就是鈴。
隻需要拉一下，值夜人員會先來，隨後塞西莉婭、莫琳或者艾麗婭都會知道。
她看了那根鈴繩很久。
最終沒有碰。
紙麵上的第六個黑點正在變淡。
薇薇安伸手，把紙拿起來。
沒有靈性刺痛。
左腕也沒有發冷。
它隻是一張紙。
至少現在看起來是。
她把它翻過去。
背麵仍是自己昨晚寫下的幾行記錄。
【年長男性。】
【女性。】
【老年女性。】
【年輕男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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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孩子。】
這些字沒有變。
隻有正麵的房間圖正在自行消失。
如果現在叫人。
所有人看到的最多隻會是一張留下幾處黑點的普通紙。
可這本來就應該報告。
行動規則寫得很清楚。
任何與路線有關的異常記憶、圖像、熟悉感，都需要立刻共享。
不要求她先證明。
甚至不要求她解釋來源。
薇薇安自己簽過字。
她知道。
正因知道，她才坐了這麼久。
第七個黑點消失。
她終於把紙折起來。
沒有扔。
也沒有放進行動檔案。
而是塞進了自己的私人筆記本。
隻確認。
她對自己說。
如果晚上那張圖再次出現，隻確認家譜室的位置。
不進去。
不碰門。
不接觸家譜。
確認以後立刻回來。
這個念頭很完整。
完整得像一份提前寫好的事故報告。
薇薇安合上筆記本。
門外恰好響起兩下敲門聲。
“小姐。”
塞西莉婭的聲音。
薇薇安的手停在本子上。
“醒了。”
門打開。
塞西莉婭端著早餐前的溫水進來。
她右腕仍纏著昨天留下的固定帶，但已經換成更薄的一層。胸前身份牌恢復正常，沒有任何黑字。
【銀鑰評估員。】
她把杯子放到桌上，第一眼看床。
第二眼看薇薇安。
第三眼看她壓在手下的筆記本。
“睡眠六小時四十七分。”
“比昨天好。”
“中途醒過兩次。”
“我不記得。”
“第一次三點二十一分。”
“第二次五點五十四分。”
塞西莉婭看了一眼她的左腕。
“有夢嗎？”
“沒有完整夢境。”
這是真話。
“記憶異常？”
薇薇安停了不到一秒。
“沒有新的明確記憶。”
也是真話。
塞西莉婭沒有繼續問。
“早餐六點半。”
“七點十五分行動復盤。”
“尤裡安已經送來第一批旁支死亡檔案。”
薇薇安擡頭。
“十三張椅子有對應結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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