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門前重來薇薇安睜開眼時，第一眼看到的是灰色的霧。
第二眼，是黑鳶館的大門。
銅牌掛在門側。
上麵的銹跡還沒有散開。
那行後來出現的字也還沒有出現。
四周很安靜。
奧倫蹲在門前檢查最後一枚空間定位釘，莫琳站在後方調試汙染檢測儀，梅莉手裡托著魂燈，艾麗婭正低頭確認行動表。
塞西莉婭站在她右後方。
活著。
黑色行動服。
銀鑰短刃。
左手拿記錄冊。
右手完好。
沒有白紙纏在手腕上。
沒有黑墨。
沒有僕役冊。
更沒有那一行——
【已歸。】
薇薇安站著沒動。
時間像還卡在剛才那條走廊裡。
紙頁從黑暗中湧出來。
塞西莉婭的手被她抓住。
一開始很緊。
後來一點一點從指間滑走。
“小姐，下次行動前請至少叫醒女僕。”
聲音清楚得過分。
薇薇安甚至還能記得最後那兩個字落下時，塞西莉婭眉間那一點很淺的皺紋。
然後門關上。
僕役冊翻頁。
名字被寫進去。
她死了。
薇薇安清楚地記得。
可現在，塞西莉婭就在這裡。
距離不到兩步。
正因為距離太近，薇薇安反而不敢看太久。
“薇薇安。”
艾麗婭的聲音從左側傳來。
她沒有立刻反應。
“薇薇安。”
第二次。
薇薇安猛地吸了一口氣。
“我在。”
艾麗婭已經擡起頭。
“你剛才怎麼了？”
“什麼？”
“你停了很久。”
薇薇安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手。
掌心沒有傷。
手背也沒有被紙頁割開的血口。
指甲縫裡乾乾淨淨。
一切都回去了。
隻有記憶還在。
“剛才有一點……”
她說到這裡停住。
什麼？
既視感？
危險預感？
夢？
她不能說死亡。
也不能說自己剛剛親眼看著塞西莉婭被家譜吞掉。
艾麗婭的目光越來越重。
薇薇安終於開口：
“我看見了可能發生的危險。”
這是他們提前約定好的第三句報告。
最高風險。
話音剛落，現場立刻變了。
艾麗婭擡手。
“停止開啟。”
奧倫原本已經準備拔最後一枚封鎖釘，動作馬上停住。
莫琳靠近。
“具體？”
薇薇安沒有回答。
“先測。”
艾麗婭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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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琳將檢測儀遞過來。
薇薇安按住晶片。
藍光亮起。
數值不高。
一點七。
沒有外來汙染。
梅莉的魂燈也沒有出現明顯異常。
“名字有變化嗎？”梅莉問。
“沒有。”
“聽見聲音？”
“沒有。”
“記憶缺失？”
薇薇安的喉嚨緊了一下。
“目前沒有。”
塞西莉婭已經翻開受限風險記錄。
“危險內容能否描述？”
薇薇安終於擡眼。
視線先落到那支筆上。
隨後才是塞西莉婭的臉。
太完整了。
她甚至有一瞬間生出很荒唐的衝動。
想伸手確認一下這個人有體溫。
“小姐？”
塞西莉婭看著她。
薇薇安迅速收回目光。
“和家譜有關。”
幾個人都安靜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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