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界停住。
紙頁懸在空中。
墨跡不再流動。
艾麗婭的劍停在半途。
塞西莉婭伸向她的手凝固在眼前。
時間開始倒退。
桌麵的裂縫閉合。
墨跡退回家譜。
【留名】消失。
【繼承未成】消失。
然後是她自己的名字。
最後。
那道聲音也被拉遠。
薇薇安拚命想記住。
是誰？
剛才是誰在叫她？
她知道。
她明明知道。
可越用力。
那聲音越模糊。
像潮水正在從沙灘上帶走一行字。
——
薇薇安猛地睜開眼。
冷霧迎麵撲來。
黑鳶館正門。
銅牌。
封鎖線。
奧倫蹲在最外側定位點旁。
莫琳正在檢查檢測儀。
艾麗婭低頭看行動表。
塞西莉婭站在她右側。
手腕完好。
備用短刃還藏在裝備包深處。
沒有任何人受傷。
薇薇安喘得太快。
胸口像剛從水裡掙出來。
塞西莉婭第一時間發現。
“小姐？”
薇薇安看著她。
活著。
她又猛地看向另一邊。
梅莉站在那裡。
銀絲魂燈安靜垂在胸前。
她正看著薇薇安。
嘴唇動了一下。
說了一句話。
薇薇安沒聽懂。
她聽見了聲音。
每個字也都清楚。
可那道聲音陌生得讓她整個人僵在原地。
梅莉又說了一次。
薇薇安依舊沒有反應。
“薇薇安？”
艾麗婭擡起頭。
“怎麼了？”
薇薇安沒有回答。
她死死盯著梅莉。
梅莉的表情從疑惑慢慢變成擔心。
然後她向前走了一步。
“你聽不見我嗎？”
這一句話落下。
有什麼東西終於從記憶深處接了回來。
暖色的舊鬥篷。
銀色副錨。
那句“因為這段記憶裡有你”。
還有一個總是很輕、很溫和的聲音。
梅莉。
這是梅莉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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