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艾麗婭的逼問“我看見了危險。”
這句話落下以後，黑鳶館正門前的所有動作都停了。
奧倫還蹲在最後一處封鎖節點旁，手裡的扳手已經壓進黃銅卡槽，卻沒有繼續轉。
塞西莉婭合上銀鑰盒。
莫琳拿著檢測儀走過來。
梅莉站在原地。
離薇薇安隻有幾步。
薇薇安仍然握著內袋裡的銀片。
指腹隔著薄薄的金屬外殼，壓住中間那塊暖色布料。
剛才那幾秒，她聽見梅莉說話，卻沒能立刻認出聲音。
現在已經恢復。
“梅莉。”
她又叫了一遍。
像單純確認。
梅莉看著她。
“我在。”
這次聲音熟悉。
薇薇安才慢慢鬆開手。
艾麗婭卻已經走到麵前。
“先退出門前區域。”
“我可以——”
“退。”
語氣不重。
也沒有商量餘地。
薇薇安沒有再爭。
六個人一起撤到第二封鎖線。
距離黑鳶館正門四十多米以後，莫琳才開始檢查。
“手。”
薇薇安把左手遞過去。
“另一隻。”
“為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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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剛才一直抓著衣服。”
薇薇安隻好把右手也伸出來。
指尖溫度偏低。
心率過快。
靈性讀數一點八。
都沒有越過行動標準。
莫琳換了一枚檢測晶片。
“眩暈？”
“沒有。”
“噁心？”
“沒有。”
“視覺異常？”
“剛才有一瞬間不太集中。”
“多久？”
薇薇安停了一下。
“三到五秒。”
“聽覺？”
她沒有馬上回答。
梅莉就在旁邊。
薇薇安知道這件事瞞不了。
剛才自己的反應太明顯。
“有。”
莫琳擡頭。
“怎麼了？”
“聽到了聲音。”
“聽不清？”
“聽得清。”
“那是什麼問題？”
薇薇安看向梅莉。
“我有幾秒鐘……”
後半句話有些難出口。
“沒認出她的聲音。”
營地外風很小。
這句話卻像把周圍所有人的動作都按停了一瞬。
梅莉自己最先反應。
她沒有追問。
隻走近一點。
“現在呢？”
“現在認得。”
“確定？”
“你是梅莉。”
薇薇安看著她。
“魂感侍祭。”
“主支見證。”
“你的副錨在我這裡。”
“禱詞是‘門後的聲音不擁有你的承諾’。”
“還有？”
梅莉問。
薇薇安頓了頓。
“你不喜歡太甜的茶。”
梅莉終於笑了一點。
“這個可以。”
莫琳的表情卻沒放鬆。
“短暫人物關聯障礙。”
她開始記錄。
“涉及聲音識別。”
“有沒有忘記名字？”
“沒有。”
“有沒有認不出人？”
“沒有。”
“其他人的聲音？”
薇薇安依次聽了一遍。
艾麗婭。
塞西莉婭。
奧倫。
莫琳。
全都正常。
輪到梅莉第二次開口時，薇薇安仍然能立刻辨認。
沒有再出現剛才那種空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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