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吧。”
“說什麼？”
“你剛才看見什麼了？”
薇薇安早就知道會問。
“我已經說過。”
“危險。”
“具體。”
“家譜。”
“還有？”
“名字風險。”
“還有？”
薇薇安沒說話。
艾麗婭向前走了一步。
“梅莉。”
“她怎麼了？”
“你剛才第一眼看她的時候，像根本不認識她。”
“隻有幾秒。”
“我知道幾秒。”
“已經恢復了。”
“我也知道。”
艾麗婭盯著她。
“我問的是為什麼。”
薇薇安低頭。
“我不知道。”
“這個回答留給莫琳。”
“你跟我說另一部分。”
“哪一部分？”
“從昨天開始，你就在提前躲東西。”
薇薇安擡起眼。
艾麗婭一條一條數。
“先說家譜室危險。”
“然後盯著塞西莉婭的刀。”
“換鐘塔路線以後，黑鳶館剛把艾琳的聲音放出來，你已經比塞西莉婭本人更急。”
“昨晚又反覆強調不要讓她離你太遠。”
“今天剛站到門前，你先看塞西莉婭，再看梅莉。”
她停了一下。
“然後梅莉說句話，你像第一次聽見她的聲音。”
薇薇安沒有反駁。
這些都是真的。
而且太明顯。
“你想問什麼？”
艾麗婭的聲音沉下來。
“你又看見誰死了？”
薇薇安的呼吸一下停住。
屋裡安靜得隻剩牆角機械鐘的走針聲。
哢。
哢。
艾麗婭看見了她的反應。
臉色也跟著變了。
“果然有。”
“我沒有這麼說。”
“你不用說。”
“艾麗婭。”
“塞西莉婭？”
薇薇安指尖收緊。
“還是梅莉？”
“夠了。”
“兩個都有？”
“我說夠了。”
薇薇安的聲音終於重起來。
艾麗婭沒有退。
“那就告訴我危險是什麼。”
“我已經告訴你了。”
“紙。”
“家譜。”
“名字。”
“這些隻夠讓我知道哪裡危險。”
艾麗婭敲了一下桌上的地圖。
“我還需要知道誰會被針對，怎麼被針對，我們做什麼會讓結果變壞。”
“有些東西我也不確定。”
“那就把不確定也說出來。”
“說出來有什麼用？”
“讓行動組判斷。”
薇薇安忽然笑了一聲。
很短。
也沒有多少笑意。
“判斷？”
“對。”
“根據什麼判斷？”
“一個連來源都證明不了的畫麵？”
“幾句話？”
“還是我告訴你們，我看到誰被紙拖走、誰忘了名字、誰最後沒能活著出去，然後大家坐在這裡討論哪個更可信？”
艾麗婭的神情一點點冷下來。
“所以真有。”
薇薇安立刻意識到說多了。
她閉上嘴。
可已經收不回來。
艾麗婭沒有馬上逼問。
她看著薇薇安。
過了好一會兒。
“這些是預感？”
“我不知道該怎麼定義。”
“夢？”
“有時候像。”
“靈性預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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