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條路線要換。”
“什麼時候應該撤。”
“然後隻告訴我們結論。”
薇薇安的聲音也冷下來。
“因為時間不一定夠。”
“那就更應該一起算。”
“你們不知道我知道的那些東西。”
“因為你不說。”
這句話像一根針。
準確紮進最緊的地方。
薇薇安猛地擡頭。
“說了又怎樣？”
“至少我知道自己在賭什麼。”
“然後呢？”
她向前一步。
“塞西莉婭知道自己可能死，會怎麼做？”
“繼續執行任務。”
“梅莉知道自己的名字可能被拿走，會怎麼做？”
“她已經簽過風險授權。”
“你呢？”
艾麗婭沒有說話。
薇薇安看著她。
“如果我告訴你某個位置最危險。”
“你會站過去。”
“對。”
回答沒有半點遲疑。
薇薇安被這一個字堵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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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你看。”
她過了幾秒才開口。
“這就是為什麼我不想說。”
艾麗婭的臉色徹底沉了。
“你覺得不說，我就不會站？”
“至少你不會因為我一句話主動去送死。”
“你把保護和送死混在一起了。”
“結果死了，有區別嗎？”
這句話太快。
說出口以後，薇薇安自己先安靜下來。
艾麗婭也沒有馬上說話。
門外傳來很遠的工具碰撞聲。
奧倫大概又在拆什麼設備。
正常得和這間屋裡的氣氛完全不搭。
“有。”
艾麗婭終於開口。
“有區別。”
薇薇安擡眼。
“一個人知道危險以後，自己決定站在哪裡。”
“和你替她決定她什麼都不該知道。”
“差別很大。”
“最後還是會受傷。”
“那也是她的決定。”
“如果會死呢？”
“薇薇安。”
艾麗婭盯著她。
“你自己為了拿回繼承權走進黑鳶館的時候，我們有沒有把你綁在營地？”
“……”
“你要選擇權。”
“你要拒絕權。”
“你逼主家把所有模糊條款改成可以測量的東西。”
“輪到別人站在你身邊，你反而想把選擇拿走？”
薇薇安臉色一點點白下來。
這句話她沒辦法反駁。
因為很早以前，梅莉也對她做過類似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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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想梅莉進入黑鳶館。
理由充分。
風險真實。
最後還是隻能接受梅莉自己決定。
可事情不一樣。
她已經見過結果。
那些人沒有。
這個念頭剛冒出來。
薇薇安就知道問題在哪裡。
她開始認為“知道結果”天然給了自己更多決定權。
可那些結果究竟是什麼？
固定的未來？
汙染塞進來的畫麵？
某種危險預兆？
至少在其他人看來，什麼都沒有被證明。
她不能解釋。
也沒辦法要求所有人按照一份無法驗證的答案行動。
“我沒有想控製你們。”
薇薇安低聲說。
“我知道。”
艾麗婭回答得很快。
“所以才更麻煩。”
薇薇安皺眉。
“什麼意思？”
“你真覺得自己是在保護人。”
“這就很難勸。”
“聽起來不像好話。”
“本來就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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