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塞西莉婭醒得比薇薇安早。
薇薇安睜開眼時，對麵的床已經空了。
被子疊得很整齊。
洗漱用具少了一半，床頭那杯昨夜準備的水也被換成新的。
窗簾隻拉開一條縫。
營地外麵的霧還沒完全散。
薇薇安盯著空床看了幾秒。
心跳很平穩。
她知道塞西莉婭隻是起床了。
可那一瞬間，腦子裡仍然閃過那扇合上的門。
白紙。
僕役冊。
【已歸。】
薇薇安坐起來。
門恰好被推開。
塞西莉婭端著兩杯熱水進來。
她右手纏著昨天留下的繃帶，動作沒有受太大影響。
“醒了？”
“嗯。”
“睡眠七小時零八分。”
“你怎麼連這個都算？”
“昨晚十一點以後您沒有再翻身。”
“你沒睡？”
“睡了。”
塞西莉婭把水放下。
“隻是比您早醒四十分鐘。”
薇薇安接過杯子。
熱的。
她喝了一口。
“手怎麼樣？”
“可以握刀。”
“備用短刃？”
“已經換好。”
“那把壞的呢？”
“封存。”
薇薇安點頭。
塞西莉婭看了她一眼。
“小姐。”
“什麼？”
“您今天第一句話又在問我的刀。”
薇薇安握杯子的手頓了一下。
“因為昨天它差點斷。”
“合理。”
“所以？”
“沒有所以。”
塞西莉婭轉身整理行動服。
“隻是記錄您的關注點。”
“我現在感覺自己每天都在被你寫進報告。”
“確實如此。”
“你可以委婉一點。”
“報告不需要。”
薇薇安沒再接。
她低頭看水麵。
很平。
沒有黑色。
沒有名字。
今天的計劃已經在昨晚定下。
繼續驗證黑鳶館是否會針對行動選擇調整空間。
方法也很簡單。
不提前宣布唯一目標。
準備三條路線。
由奧倫製作機械抽籤器，再由紙簽複核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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隻有進入大廳以後，才決定真正方向。
這樣至少可以減少行動意圖提前暴露的時間。
八點二十分。
臨時會議室。
黑闆上畫著三條路線。
【西側檔案室。】
【北側舊會客區。】
【東翼連接廊。】
家譜室和鐘塔都被紅線劃掉。
今天不碰。
艾麗婭檢查完人員狀態，看向梅莉。
“魂守能做到什麼程度？”
“進門前可以做一次低強度記憶遮蔽。”
梅莉說。
“效果大概持續十五分鐘。”
“遮住什麼？”
奧倫問。
“強烈指向性的記憶。”
“例如你一直想著某扇門。”
“或者反覆提醒自己不要去某個地方。”
“黑鳶館如果真的能順著這種念頭找人，短時間內會更難抓準。”
“副作用？”
莫琳問。
“輕微疲勞。”
“持續時間再長，可能出現短時記憶混亂。”
薇薇安立刻看她。
梅莉也看過來。
“十五分鐘以內。”
她主動強調。
“我不會超。”
薇薇安這才移開視線。
艾麗婭道：
“隻在路線決定前使用。”
“決定以後關閉。”
“確認。”
梅莉點頭。
塞西莉婭翻開記錄。
“個人記憶錨？”
梅莉擡起手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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