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琳把最後一段繃帶固定好。
“今天停止行動。”
“塞西莉婭必須接受至少十二小時觀察。”
艾麗婭點頭。
“其他人也休息。”
塞西莉婭沒有爭。
這是今天最明顯的異常之一。
回到營地以後，她直接坐進醫療觀察室。
沒有碰記錄冊。
也沒有要求先完成現場報告。
薇薇安在門外等了二十分鐘。
梅莉出來。
“怎麼樣？”
“名字很穩。”
“記憶呢？”
“知道現在發生過什麼。”
“艾琳？”
梅莉看了一眼屋內。
“這個我沒法替她判斷。”
薇薇安沉默。
“她剛才為什麼會擋？”
梅莉沒有馬上回答。
“你看見了？”
“我當然看見了。”
薇薇安低聲說。
“她前一秒還在失控。”
“聽見艾琳的聲音以後連現實都快分不清。”
“尖刺出來的時候，她卻立刻知道該把我換到後麵。”
梅莉看著她。
“習慣。”
“職業習慣？”
“有一部分。”
“另一部分呢？”
梅莉沉默了幾秒。
“你自己已經猜到了。”
薇薇安沒有說話。
她確實猜到了。
甚至從更早以前就有一點感覺。
隻是一直沒有把那些事情連起來。
A-1房間。
塞西莉婭看到艾琳舊房間時的反應。
白門。
髮夾。
身高刻痕。
黑鳶館第一次用艾琳誘導她。
那個時候，塞西莉婭也在精神最不穩定的時候替薇薇安擋過攻擊。
每一次都一樣。
越靠近艾琳。
越痛。
她保護薇薇安的動作反而越快。
快到跳過判斷。
“她不是把我認成艾琳。”
薇薇安低聲說。
梅莉搖頭。
“應該沒有。”
“她一直知道你是誰。”
“那為什麼？”
梅莉靠在牆邊。
“有些人會一直做一件當年沒來得及做的事。”
薇薇安擡眼。
梅莉沒有說得更深。
“你可以等她自己說。”
薇薇安看向觀察室的門。
“她會說嗎？”
“如果你問對了。”
半小時後。
塞西莉婭終於同意讓薇薇安進去。
房間很小。
她坐在床邊。
肩膀已經重新包好。
右手拿著一杯水。
沒喝。
薇薇安在對麵坐下。
第一句話卻不知道怎麼開口。
塞西莉婭看她等了半天。
“小姐。”
“嗯？”
“您有問題。”
“看出來了？”
“很明顯。”
薇薇安低頭。
“剛才那個艾琳。”
塞西莉婭的手指輕輕收緊。
“嗯。”
“她問你為什麼沒去救她。”
“嗯。”
“真的發生過嗎？”
塞西莉婭沉默很久。
“不完全。”
“哪部分？”
“我答應過會回去找她。”
“那天出了事。”
“我沒有及時回到她身邊。”
她的語氣越來越平。
這種平靜和正常時不同。
像每一個字都需要先被壓住，才能說出來。
“後來呢？”
“後來她死了。”
“你看見了嗎？”
“沒有。”
塞西莉婭低頭看杯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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