薇薇安打斷。
“你在保護誰？”
空氣靜了。
塞西莉婭看著她。
那雙一向很穩的眼睛，第一次明顯避開。
薇薇安心裡沉下去。
“你知道我是薇薇安。”
“當然。”
“你沒有把我看成艾琳。”
“沒有。”
“可你每次看到我遇到危險。”
“都會立刻站過來。”
塞西莉婭道：
“這是女僕職責。”
“也是銀鑰評估期的安全職責。”
“騙人。”
這兩個字說得很輕。
塞西莉婭擡眼。
薇薇安沒有退。
“職責不會讓你在失去判斷的時候還往前沖。”
“艾麗婭會先看距離。”
“奧倫會找封鎖點。”
“梅莉會先開魂燈。”
“你每次都是把自己放過去。”
“甚至來不及想。”
塞西莉婭臉色一點點白下來。
“這說明不了什麼。”
“能說明。”
薇薇安盯著她。
“你一直想把當年沒做成的事重來一次。”
塞西莉婭手裡的水杯輕輕響了一聲。
指節壓得太緊。
“小姐。”
“如果我說錯，你可以告訴我。”
“……”
“你沒救到艾琳。”
“所以後來隻要有人在你麵前出事。”
“你就不允許自己再慢一步。”
“尤其是我。”
最後三個字落下以後。
塞西莉婭徹底不說話了。
薇薇安自己也很難受。
她知道這些話太重。
可今天那根尖刺刺過來的瞬間，她終於看得太清楚。
塞西莉婭的反應裡沒有權衡。
她隻是在搶時間。
彷彿隻要比很多年前快一秒。
就能改變那場早已結束的死亡。
“我以前以為。”
薇薇安慢慢說。
“你總擋在我前麵，是因為你覺得這是工作。”
“後來黑鳶館給你寫歸宅女僕，我又擔心它在強化這種行為。”
“今天我才發現。”
“這些都隻佔一部分。”
塞西莉婭的聲音很輕。
“那你覺得另一部分是什麼？”
“你在救艾琳。”
水杯終於被放到桌上。
塞西莉婭的手在發抖。
她把手藏進袖口。
薇薇安看見了。
沒有拆穿。
過了很久。
塞西莉婭才開口。
“這種說法對您不公平。”
“什麼意思？”
“您是您。”
“艾琳是艾琳。”
“我沒有混淆。”
“我知道。”
“我也從未把小姐當作替代。”
“我知道。”
塞西莉婭看向她。
薇薇安繼續：
“可人可以清楚知道兩個人不同。”
“身體還是會記住以前失敗過什麼。”
這一句讓塞西莉婭徹底安靜。
窗外風吹過營地防水布。
沙沙。
很久。
“她那天確實在等我。”
塞西莉婭突然說。
薇薇安沒動。
“我答應很快回來。”
“後來有人叫走了我。”
“事情變得很亂。”
“等我重新趕過去。”
她停住。
後麵沒有繼續。
已經夠了。
薇薇安問：
“你一直覺得，隻要當時快一點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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塞西莉婭沒有回答。
眼睛卻慢慢紅了。
沒有哭。
她大概已經很多年沒有在別人麵前允許自己真正哭出來。
“後來每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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