薇薇安第二天醒得很早。
天還沒亮。
營地外隻有巡邏燈從窗簾縫隙裡一遍遍掃過去。
她躺了幾分鐘。
沒有起身。
昨晚留在桌上的銀片已經被收進內袋。
拒絕意向表也重新放回裝備包。
那次沒有真正完成的魂守嘗試隻留下了一條很淺的白痕。
沒有靈性失控。
沒有名字異常。
也沒有新的麵具。
至少表麵如此。
薇薇安閉著眼，把意識重新沉下去檢查了一遍。
調律機匠仍在。
齒輪聲穩定。
序列結構沒有出現明顯裂縫。
至於昨夜短暫觸碰到的另一種感知……
她沒有再碰。
太早。
也太危險。
門外傳來腳步。
然後是兩下敲門。
薇薇安睜眼。
“誰？”
“我。”
塞西莉婭。
她這才放鬆。
“進。”
門打開。
塞西莉婭已經換好衣服。
手裡端著早餐。
還有一隻透明的隔離袋。
薇薇安的視線在袋子上停了一下。
裡麵是一塊懷錶。
銀灰色外殼。
老舊。
邊緣有磨損。
表蓋上刻著已經很淺的藤紋。
塞德裡克送來的那一塊。
“為什麼拿這個？”
薇薇安坐起來。
塞西莉婭把早餐放到桌上。
“裝備輪換檢查。”
“它一直封在您的隨身包底層。”
“昨晚重新核對個人物品時，發現錶殼出現了新的表麵損傷。”
薇薇安的動作停住。
“新的？”
“嗯。”
塞西莉婭把隔離袋放下。
“初步判斷沒有汙染。”
“沒有主動靈性反應。”
“也沒有常規通訊結構。”
“但劃痕位置與入場前照片不一緻。”
薇薇安盯著懷錶。
心口微微一沉。
“照片呢？”
塞西莉婭已經準備好。
她取出記錄闆。
第一張。
塞德裡克送表當天。
懷錶正麵。
第二張。
抵達黑鳶館外部營地後。
第三張。
第一次裝備複檢。
第四張。
今天淩晨。
薇薇安把幾張圖放到一起。
乍看幾乎沒有差別。
錶殼本來就舊。
邊緣細小劃痕很多。
其中一些甚至已經氧化。
可塞西莉婭把圖像放大以後，三個位置很快變得明顯。
表蓋左下。
一道極細的短劃。
第一次記錄裡沒有。
第二處在錶冠邊緣。
兩條平行痕。
第三處更淺。
靠近背殼中心。
像針尖刮過去。
薇薇安看了很久。
“會不會是裝備摩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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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先考慮過。”
塞西莉婭說。
“所以檢查了隔離袋內層。”
“沒有對應硬質顆粒。”
“錶殼也沒有受壓痕跡。”
“這塊表一直沒有離開隔離袋？”
“您拿到以後沒有佩戴。”
“每次檢查都在封存狀態下完成。”
“除檢查人員外，沒有接觸記錄。”
薇薇安沒有說話。
塞西莉婭看著她。
“小姐。”
“嗯。”
“您想到什麼了？”
薇薇安伸手。
“給我。”
塞西莉婭沒有直接遞。
“先戴手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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