聲音隱約傳來。
一切都沒有變化。
隻有鐘不走了。
塞西莉婭站起身。
下一秒。
桌上的報告自己翻了一頁。
紙沒有風。
卻緩慢向後掀開。
最後停在剛才打勾的位置。
【建議繼續。】
墨跡很黑。
剛寫。
尚未徹底幹。
然後。
一滴水落到紙上。
啪。
塞西莉婭低頭。
不是水。
像眼淚。
從上方掉下來。
她猛地擡頭。
天花闆什麼都沒有。
第二滴。
落在“繼續”兩個字旁邊。
啪。
墨暈開一點。
緊接著。
一個女孩的聲音在她身後響起。
“姐姐。”
塞西莉婭全身僵住。
沒有回頭。
右手已經按住腰側。
那裡沒有刀。
營地內不允許她隨身帶銀鑰短刃。
“身份確認。”
她先對自己說。
“塞西莉婭·溫特。”
“地點。”
“黑鳶館外部臨時營地。”
“時間。”
“三點五十九。”
牆鐘沒動。
她拿出自己的機械錶。
四點整。
鐘停了一分鐘。
“姐姐。”
聲音又近了一點。
塞西莉婭閉了一下眼。
“艾琳已經死亡。”
她說。
“當前聲音來源未知。”
“具有私人記憶模擬特徵。”
“需要報告。”
她伸手去拿桌邊的通訊器。
手指剛碰到。
通訊器裡傳出同樣的聲音。
“你為什麼幫她？”
塞西莉婭的手停住。
“姐姐。”
“她姓維多利亞。”
“你也幫她。”
塞西莉婭拔掉通訊器電源。
聲音消失。
一秒以後。
又從窗邊響起。
“你忘了嗎？”
塞西莉婭終於回頭。
窗邊站著一個女孩。
十三歲左右。
淺色睡裙。
頭髮垂在肩頭。
沒有火。
沒有煙。
身上也沒有血。
乾乾淨淨。
甚至比之前所有幻象都更像活著的時候。
她看著桌上的報告。
神情很難過。
“你寫她可以繼續。”
塞西莉婭呼吸很慢。
“你不是艾琳。”
女孩沒有反駁。
隻是問：
“那你為什麼怕我？”
塞西莉婭拿起桌上的低階警報器。
按下。
沒有反應。
“姐姐。”
“你以前最討厭主家的人。”
塞西莉婭瞳孔輕輕一縮。
女孩看見。
繼續：
“他們來檢查的時候。”
“你總讓我別說話。”
“你說他們隻會記錯的地方。”
塞西莉婭手指發冷。
這一段是真的。
很小的時候。
主家的督查一年會來一次。
他們檢查旁支禮儀。
檢查賬本。
檢查家內服從情況。
也檢查溫特家這些長期服務旁支的侍從家庭。
艾琳不喜歡他們。
塞西莉婭也不喜歡。
“姐姐。”
女孩往前走了一步。
“現在你也在替他們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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