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後她退回來。
再靠近白銅鐘紋。
魂燈紋路慢慢暗下。
齒輪聲回來。
滴答。
滴答。
時間重新變得清楚。
牆鐘快了兩秒。
莫琳手裡的機械計時器慢了不到半秒。
窗外巡邏燈每四十秒經過一次。
魂聲消失了。
薇薇安睜眼。
“不是同時。”
幾個人都看她。
“什麼？”
艾麗婭問。
“我隻能清楚感覺到其中一個。”
薇薇安說。
“用調律感知的時候，剛才那些聲音會消失。”
“聽聲音的時候，機械誤差會變模糊。”
梅莉立刻明白。
“切換？”
“很像。”
“需要儀式嗎？”
薇薇安沒有急著回答。
她又試了一次。
從鍾紋。
到魂燈。
很慢。
需要集中精神。
而且兩張麵具之間有一段很短的空白。
像換衣服時。
總會有那麼一瞬間。
兩件都沒有穿好。
“現在可以直接切。”
她說。
“但不快。”
梅莉臉色並沒有因此好看。
“昨晚已經做過儀式。”
薇薇安心裡一動。
對。
昨晚的儀式沒有結束得像失敗。
它留下了東西。
名字。
記憶。
選擇。
見證。
那套結構也許就是門。
現在門已經被打開一次。
她隻是在門兩邊走。
艾麗婭忽然道：
“這件事不進公開記錄。”
莫琳擡眼。
“至少需要醫療記錄。”
“受限。”
“理由？”
“未確認性質。”
艾麗婭說。
“目前隻能確認她出現了非標準魂守反應。”
“不能確認正式第二序列。”
“更不能把‘跨神’兩個字寫進普通行動檔。”
莫琳看她幾秒。
“我同意。”
梅莉也點頭。
薇薇安沒有說謝謝。
她知道這不是照顧。
是最合理的風險控製。
這種記錄一旦進入常規係統。
提燈人總部會來人。
維多利亞主家會知道。
各個教會都可能想看一眼。
到時候她就不再是一個正在處理祖宅異常的繼承候選人。
會變成另一種東西。
樣本。
“塞西莉婭呢？”
薇薇安忽然問。
幾個人都看向門口。
塞西莉婭一直站在那裡。
從“魂息童聲”幾個字出現以後。
她就沒有說話。
薇薇安這才意識到。
糟了。
她本來以為塞西莉婭隻會參與早期檢查。
可人已經在這裡聽完了。
塞西莉婭與她對視。
“小姐。”
“嗯。”
“您為什麼看起來像剛想起應該把我趕出去？”
“……”
艾麗婭轉過臉。
梅莉低頭整理魂燈。
莫琳繼續寫記錄。
沒人幫她。
薇薇安隻好說：
“因為這件事很麻煩。”
“我知道。”
“你可以當作沒聽見嗎？”
“不能。”
薇薇安心口一沉。
塞西莉婭繼續：
“但我可以不寫進主家報告。”
房間重新安靜。
薇薇安看著她。
“理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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