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莫琳補了一句：
“別因此覺得這是純收益。”
薇薇安看她。
“我還什麼都沒說。”
“你的表情說了。”
“我什麼表情？”
“正在計算能不能利用。”
“……”
艾麗婭冷冷道：
“很準確。”
薇薇安放棄辯解。
梅莉卻沒有笑。
“代價已經出現了。”
她說。
“你聽見了別人沒有說出口的東西。”
“而且會混入情緒。”
薇薇安想起塞西莉婭那份疲憊。
“如果時間長了呢？”
“我不知道。”
“你也是魂息童聲。”
“每個人表現不完全一樣。”
梅莉輕聲道。
“我的問題是有時候會把別人的情緒哼出來。”
“尤其是很強的悲傷。”
“那你怎麼處理？”
“離開人群。”
“還有？”
“睡覺。”
“還有？”
梅莉想了一下。
“吃甜的。”
薇薇安沉默。
“最後一個不像正規建議。”
“對我有效。”
“那算。”
艾麗婭看不下去了。
“今天停止任何主動測試。”
“不能。”
薇薇安說。
艾麗婭看她。
“理由。”
“黑鳶館還在等。”
“所以？”
“我們需要知道這東西最低限度能做什麼。”
“不需要今天知道。”
“如果宅邸今天變化呢？”
“行動繼續暫停。”
薇薇安沉默。
艾麗婭聲音緩下來一點。
“你剛得到一個自己完全不了解的結構。”
“現在最危險的不是它弱。”
“是你會因為它有用，就立刻把它推到極限。”
薇薇安沒有說話。
因為這句話很難反駁。
梅莉忽然伸手。
輕輕碰了碰她手背。
“至少先學會關掉。”
薇薇安看她。
“怎麼關？”
“回到自己的聲音。”
“什麼？”
梅莉坐到她旁邊。
“魂息童聲最麻煩的地方，不是聽見別人。”
“是聽多以後。”
“你會開始分不清哪一種情緒屬於自己。”
“所以每次結束。”
“要說自己的名字。”
“想自己的記憶。”
“確認一個隻有你知道為什麼重要的東西。”
薇薇安腦子裡立刻閃過那隻難看的杯子。
她有點後悔選它作為錨。
太不浪漫了。
可也正因為不浪漫。
它很安全。
“薇薇安。”
梅莉叫她。
“嗯。”
“你現在難過嗎？”
薇薇安一怔。
她本能想回答沒有。
可話到嘴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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停住。
她真的難過嗎？
胸口確實有一點沉。
像有什麼東西壓著。
可為什麼？
昨晚儀式成功了一部分。
汙染降低。
新能力雖然危險，卻可能有用。
塞西莉婭沒有上報。
所有事情至少暫時都比最壞結果好。
那這股悲傷是哪來的？
薇薇安慢慢擡眼。
房間裡。
塞西莉婭站在門邊。
梅莉在旁邊。
艾麗婭靠著桌子。
莫琳正在整理記錄。
四個人。
四種情緒。
也許更多。
薇薇安忽然發現。
她分不清。
心口那點酸。
究竟是誰的。
這個發現比聽見心聲更可怕。
“我不知道。”
她第一次這樣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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