卻讓四個人同時僵住。
薇薇安認識這個聲音。
梅莉也認識。
塞西莉婭的臉色第一次明顯變了。
艾麗婭看向她們。
“誰？”
沒人馬上回答。
門後的人又咳了一聲。
然後。
一個男人的聲音緩慢響起。
“薇薇安。”
隻有名字。
沒有稱謂。
沒有“女兒”。
也沒有“繼承人”。
薇薇安的手指一下收緊。
奧古斯特·維多利亞。
那位曾經主持歸燈續脈禮。
認為獻祭不是死亡。
而是“延續”的旁支家主。
已經死了的奧古斯特。
聲音太像。
連說話前那一點停頓都像。
梅莉低聲道：
“不能確認是本人。”
“我知道。”
薇薇安回答。
黑鳶館會模擬死者聲音。
這一點早已確認。
聲音相同。
不代表門後真的有一個奧古斯特。
更不代表那裡關著他的靈魂。
門內再次傳來聲音。
這次更輕。
“你以為。”
停頓。
“這樣就是繼承？”
薇薇安沒有回答。
艾麗婭道：
“不要建立對話。”
“嗯。”
男人也沒有繼續追問。
像知道得不到回應。
過了幾秒。
門後傳來翻書聲。
嘩。
一頁。
又一頁。
隨後。
是一句非常低的呢喃。
“宅在。”
“歸巢不止。”
薇薇安心口一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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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句話她們在舊禱儀資料裡見過。
【宅在，歸巢不止。】
它不是奧古斯特自己的話。
至少不是他原創。
早在他之前。
歸巢規則就已經存在。
黑鳶館不需要活著的家主。
奧古斯特隻是曾經替它念。
替它寫。
替它執行。
現在。
門後卻用他的聲音。
重複了一句更舊的話。
梅莉魂燈忽然劇烈晃動。
不是朝門。
而是朝下。
“後退。”
她說。
薇薇安立刻退了一步。
下一秒。
鐘聲響起。
咚——
非常低。
四個人都愣了一瞬。
不是第十三聲鍾。
區別太明顯。
黑鳶館的鐘。
無論正常還是異常。
都帶有金屬震動。
能聽見餘響沿著牆體傳播。
這一聲沒有。
它更沉。
更遠。
像隔著厚重土地。
隔著磚石。
甚至隔著整座黑鳶館。
從某個比宅邸本身更深的地方傳來。
咚——
第二聲。
薇薇安本能想判斷間隔。
剛開始計算。
就停下。
現在不是調律機匠狀態。
也沒有必要。
他們沒有探索任務。
門不能開。
更深的鐘聲也不是今天需要解決的東西。
艾麗婭顯然有同樣判斷。
“撤。”
沒人反對。
第三聲沒有出現。
門後的聲音也消失了。
薇薇安後退。
梅莉跟上。
直到她們跨過家譜室安全區。
那扇【家主】門依舊停在那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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