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隻手先一步從腋下伸出來。
抓了抓後腦。
然後。
那隻手停住。
少女看著它。
哈裡也順著她的視線。
第一次。
真正看見了。
自己的第三隻手。
空氣像停了一瞬。
哈裡的表情沒有立刻變。
隻是困惑。
“……”
第三隻手還停在他頭髮裡。
六根手指。
其中一根正在慢慢彎曲。
哈裡盯著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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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
他笑了一下。
非常勉強。
“手。”
“嗯。”
少女說。
“是手。”
“我知道。”
哈裡下意識回答。
然後又停住。
“我是說……”
“我當然知道這是手。”
他看向自己正常的右手。
又看左手。
一。
二。
然後。
第三隻手還搭在頭上。
三。
哈裡的嘴角開始抽動。
“不。”
他說。
聲音很輕。
“等一下。”
女僕已經將手裡的文件放到一旁。
少女依舊坐著。
“哈裡先生。”
她開口。
“我有一個問題。”
哈裡沒有回應。
他還在數。
右手。
左手。
頭頂上。
第三隻。
“不對。”
“不對。”
他喃喃。
少女繼續：
“您是什麼時候開始。”
“有四次心跳的？”
哈裡猛地擡頭。
“什麼？”
風吹過荒草。
沙沙。
“您胸腔裡。”
少女平靜地說。
“有四個不同的收縮點。”
“一個是原本的心臟。”
“另外三個。”
“不是。”
哈裡臉色一點一點變白。
“小姐。”
“您別開玩笑。”
“我沒有。”
“人怎麼可能——”
咚。
他的胸口響了一聲。
正常心臟。
哈裡僵住。
半拍之後。
右肺下緣。
咚。
又一下。
他瞳孔縮小。
胃後。
咚。
第三下。
最後。
脊柱旁。
咚。
像有人從身體裡麵。
敲了一下他的背。
哈裡的第三隻手。
還搭在自己頭頂。
忽然。
他開始尖叫。
“這是什麼？！”
第三隻手被他自己一把抓住。
“這是什麼東西？！”
他瘋了一樣往外扯。
第三隻手的肩部卻直接連接在腋下深處。
皮膚被拉長。
沒有斷。
“放開我！”
“滾出去！”
“從我身體裡滾出去！”
他居然是在對自己的手喊。
那隻手被拉扯以後。
五指猛地反扣。
一把抓住哈裡的手腕。
哈裡愣住。
下一秒。
兩隻屬於同一個人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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開始互相撕扯。
“啊——！”
肩部皮膚驟然裂開。
不是傷口。
更像一扇被強行掀開的肉門。
裡麵沒有正常的肌肉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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