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僕手指微微收緊。
“修正。”
“四倍。”
少女沒有回答。
她的注意力已經全部落在節律上。
白銅齒輪。
機械錶。
個人校準句。
“機械誤差可以測量。”
“記錄不是命令。”
靈性響應。
世界開始拆開。
風聲。
銀絲。
血流。
呼吸。
心跳。
以及無數原本藏在人體雜音中的小節拍。
咚。
正常心臟。
咚。
右肺下方。
咚。
胃後。
咚。
脊柱旁。
但不止。
少女眉頭微動。
“還有。”
女僕已經抽出飛刀。
“什麼？”
“呼吸。”
哈裡肺部正常擴張一次。
然後。
腹部皮膚也向外鼓起。
呼。
像第二對並不存在的肺。
接著。
他的肩膀後方。
又呼吸了一次。
三組呼吸。
四組心跳。
額外手臂。
多餘關節。
少女低聲道：
“它不是在長肉。”
“那是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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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複製功能。”
隻要身體有一種結構。
它就在找位置。
重新做一個。
心臟。
手。
肺。
關節。
甚至眼睛。
那隻藏在哈裡臉頰下方的小眼睛。
此刻已經完全睜開。
瞳孔瘋狂旋轉。
不是看敵人。
而是在觀察自己的身體。
像某種東西。
正在學習。
人應該長成什麼樣。
哈裡還在叫。
“殺了它！”
“求你們！”
“把它弄出去！”
第三隻手突然朝自己的胸口抓下。
噗。
五指直接插入皮肉。
它居然也在尋找什麼。
女僕飛刀瞬間出手。
嗖！
第一刀。
穿過異常手腕。
釘入泥土。
第二刀。
固定肩部。
第三刀。
釘住新生膝關節旁的衣物。
沒有刺斷主要血管。
每一刀都隻是限製。
“十二秒。”
她說。
少女沒有理。
四次心跳都不是核心。
異常心臟隻是複製品。
真正的東西。
甚至沒有在“跳”。
她閉上眼。
把所有節律放進同一個機械模型。
正常心臟：
恐懼。
疼痛。
失血。
節律混亂但符合人體。
三個偽心：
每一次都比前一個快半拍。
為什麼？
不是競爭。
是接受命令的延遲。
少女忽然睜眼。
“找到了。”
女僕問：
“位置？”
“胸骨後方。”
“多深？”
“貼近心包。”
“能打？”
“能。”
少女拔出短槍。
水銀彈入膛。
哈裡猛地擡頭。
正常兩隻眼睛。
小眼睛。
同時看向槍口。
然後。
他胸前的皮膚裂開一道縫。
裡麵又睜開第四隻眼睛。
少女沒有遲疑。
砰！
第一枚水銀彈射入。
擦過心包。
鑽入深層血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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