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多輪班。
更高維護損耗。
風險也會增加。
於是。
時間可以算。
薇薇安聽著。
忽然問：
“那風險呢？”
“也可以。”
莉維婭回答。
“怎麼定價？”
“保險。”
“護衛。”
“備用路線。”
“貨損率。”
“歷史事故。”
“政治變化。”
“天氣。”
“甚至車夫喝酒的概率。”
薇薇安看她。
“最後一個也能算？”
“長期足夠多。”
“什麼都能算。”
“死亡呢？”
房間安靜了一瞬。
問話的是梅莉。
她聲音仍然很輕。
但明顯認真。
莉維婭看向她。
沒有笑。
“能。”
梅莉眉頭輕輕皺起。
莉維婭繼續：
“不是人的價格。”
“是死亡造成的責任。”
“撫恤。”
“賠償。”
“勞動力替換。”
“合同終止。”
“家屬訴訟。”
“信譽損失。”
她將茶杯放下。
“商人不能給一條命定價。”
“但必須給一條命沒了以後。”
“所有還需要繼續發生的事情定價。”
梅莉看了她一會兒。
“區別很大。”
“當然。”
莉維婭道。
“所以最好不要混。”
這一次。
沒人開玩笑。
薇薇安卻覺得。
這個回答比一句“生命無價”。
可信得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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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冷得多。
不是惡意。
隻是現實。
——
下午三點二十。
文件過半。
第四個價格。
聲譽。
這一項。
薇薇安最開始沒理解。
“聲譽怎麼寫進合同？”
“利率。”
莉維婭回答。
“如果緋白商會違約一次。”
“之後和維多利亞分家的結算周期縮短。”
“預付款比例提高。”
“第二次。”
“優先權自動取消。”
“第三次。”
“合作終止。”
薇薇安看條款。
“這是你們自己寫的。”
“嗯。”
“對你們很不利。”
“所以我們會盡量不違約。”
莉維婭說。
“聲譽不是別人覺得你好。”
“是你做壞以後。”
“會損失多少錢。”
薇薇安看她。
“所有東西在你這裡都能換成數字？”
莉維婭想了一下。
“幾乎。”
“土地？”
“能。”
“貴族頭銜？”
“能。”
“尊嚴？”
梅莉忽然問。
莉維婭看她。
“看是誰的。”
“什麼意思？”
“有的人十金幣就賣。”
“有的人一座城也不賣。”
“所以還是有價格？”
“當然。”
“隻是不一定有人付得起。”
梅莉沉默。
塞西莉婭在旁邊記錄。
薇薇安卻忽然問：
“選擇呢？”
莉維婭的筆。
停了。
很短。
不到一秒。
然後。
她擡起眼。
“什麼選擇？”
“一個人的選擇。”
薇薇安說。
“比如。”
“一個人現在願意簽合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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