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千年來換了一茬又一茬主子。
希臘人來過，波斯人來過，蒙古人來過，現在英國人也來了。
每次都是打不過就降，降了就跪，跪了就習慣了。
他們根本不知道，山上站的這一群是什麼樣的東西。
李秀成緩緩抽出戰刀。
刀鋒在烈日下反射出刺眼的光。
他身後的太平軍老兵同時站了起來，像是被某種看不見的彈簧彈起來一樣。
沒有人下令，沒有人喊口號，所有人同時開始整理裝備，檢查彈藥，把刀從鞘裡抽出來又插回去。
那種整齊劃一的動作，不是訓練出來的，是一次次從死人堆裡爬出來之後長在骨頭裡的本能。
李秀成看了一眼身後的老兵們。
那些眼裡有火、手裡有刀、肚子裡隻有皮帶和草根的人。
他深吸一口氣。
刀尖直指山下那片紅色方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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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軍。”
他開口了。聲音不大，但後麵的每一個人都聽到了。
“出擊。”
話音未落，第一個老兵已經沖了出去。
然後是第二個，第十個，第一百個。
沒有吶喊，沒有吼叫，隻有成千上萬雙腳踩在山石上的悶響，像悶雷一樣從山口滾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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