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0章 多瑙河畔的金錢鼠尾半個月後，羅馬尼亞，布加勒斯特。
北清攝政王洪範坐在原本屬於奧斯曼總督的宮殿裡。
手裡拿著肅順從巴黎送回來的國書。國書上蓋著五國聯合大印。
歐洲，承認大清了。
洪範把國書放在桌上，鋪開一張更大的地圖。
“傳旨，即日起，大清在歐羅巴設立三個行省。”
他的手指在地圖上劃了三道線：
“普魯特河以西、多瑙河以北，設‘安北省’，省會布加勒斯特，南部的普洛耶什蒂油田，劃為直轄特區，由王府直轄。”
“多瑙河下遊、黑海沿岸，設‘黑海省’，省會康斯坦察，這裡是大清的出海口，必須重兵駐守。”
“保加利亞北部、巴爾幹山脈以北，設‘多瑙省’，省會魯塞，此處是南下巴爾幹的咽喉，一夫當關。”
他擡起頭，看著身邊的一眾將領。
“三個省，四百萬人。每一寸都是大清兒郎用命換來的，誰敢再讓出去，我砍誰的腦袋。”
將領們轟然應諾。
他又拿起另一份文書，那是肅順從巴黎帶回來的附加條款。
上麵寫著：北清必須在大同國西進時承擔第一道防線的作戰義務。
英法將按季度提供軍費補貼和軍火援助。
作為交換，北清必須承諾不向地中海方向擴張。
洪範看完，沉默了很久。
然後他把文書遞給肅順。
“告訴英國人，不向地中海擴張可以，但巴爾幹半島他們沒有說不許我往西。”
肅順接過文書，嘴角微微上翹。
窗外，布加勒斯特巨大的中心廣場上。
幾萬名金髮碧眼的羅馬尼亞白人平民被八旗兵圍在廣場中央。
他們被逼跪在冰冷的石闆上，渾身發抖。
幾十口大鐵鍋燒著滾燙的開水，幾百個剃頭匠手裡拿著雪亮的剃刀。
“留頭不留髮，留髮不留頭！”
一個八旗軍官騎著馬在人群中穿行，用生硬的俄語喊著。
一個羅馬尼亞老農被死死按在地上，冰冷的剃刀刮過他的頭皮，金色的捲髮連根剔除，隻在後腦勺留下一小撮金色鼠尾。
他疼得渾身發抖，眼淚鼻涕糊了一臉，嘴裡被塞進一塊破布，隻能支支吾吾的發出悶哼。
“下一個！”
旁邊一個年輕的金髮女人被從人群中拖出來。
她的藍眼睛裡滿是恐懼，嘴裡喊著聽不懂的羅馬尼亞語。
一個腦後有辮子的漢八旗軍官走過去，捏著她的下巴左右看了看，回頭咧嘴一笑。
“這個留下，給老爺當通房。”
沒有人知道她將來會被送到哪個帳篷裡。
也沒有人在乎。
廣場邊緣，幾十輛大車正在裝運從貴族莊園裡搜出來的財物。
金銀器皿、絲綢布料、成桶的葡萄酒。
幾個八旗兵蹲在車邊，用刀尖挑開一個木桶的蓋子，湊上去喝了一口，然後呸地吐出來。
“什麼洋酒，酸不拉幾的！”
另一個老兵接過桶，仰頭灌了一大口，抹了抹嘴：“比馬尿強。”
遠處，一隊羅馬尼亞貴族被押到城牆根下。
排成一排，麵朝牆、槍響、屍體倒下，牆麵上濺滿鮮血和腦漿。
這是北清在“安北省”立下的第一條規矩：波雅爾。。羅馬尼亞的封建貴族。。一個不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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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宮大廳裡，洪範沒有再看廣場上的景象，他已經看膩了。
他的目光全都釘在地圖上。
多瑙河以南，是保加利亞，是奧斯曼的歐洲領土。
多瑙河以北，是他剛佔下的三個省。
而更北邊，從基輔往上，沙俄和大同國戰士們正在撕殺著。
“肅順。”洪範頭也不回。
“奴才在。”
“你在巴黎的時候，英法有沒有提過楊秀清的最新動向？”
肅順沉吟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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