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1章 兩個病夫要瓜分西亞病夫土耳其，特拉布宗。
奧斯曼土耳其的星月旗倒在泥濘裡。
幾萬名奧斯曼守軍丟盔棄甲，瘋狂向小亞細亞半島逃竄。
他們身後，是無邊無際的紅色洪流。
大同國農奴紅軍。
頭綁紅巾，手持大漢製造的線膛槍，也有人隻握著削尖的木棍。
他們的臉上凍出裂口，耳朵凍掉了一半，但眼睛裡燃燒著同一種狂熱。
“殺貴族！分田地！大同天下！”
震天的口號在峽穀裡反覆回蕩。
這些曾被沙皇當牲口驅使的俄羅斯農奴，如今成了（格）命的戰士。
他們不怕死或者說，他們覺得死在衝鋒路上，比活著給老爺當牛馬強一百倍。
前鋒指揮官伊戈爾站在山脈最高處，靴子踩著一麵被丟棄的奧斯曼軍旗。
他曾經是莫斯科郊外一個地主的農奴，被賣給沙皇當兵，又被大同國俘虜。
現在他是指揮五千人的“紅色團長”。
他拔刀直指南方。
隻要衝下去，一個月就能打穿安納托利亞，直搗伊斯坦布爾。
把蘇丹掛在樹上點天燈，這個念頭讓他的血液沸騰。
身後，紅軍戰士們已經唱起了戰歌，歌聲在山穀裡傳開。
就在此刻，山頂的光信號塔傳來急促的閃光。
一匹快馬從北方驛道疾馳而來。
傳令兵翻身下馬，渾身結滿冰霜。
他高舉黑色旗，嘶啞著嗓子喊道。
“大將軍急令！全軍立即停止追擊！就地紮營！敢南下一步者，斬！”
伊戈爾的刀僵在半空。
他身後狂熱的歌聲戛然而止。
“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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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轉身幾乎是從傳令兵手裡搶過那封蓋著大將軍印的命令。
白紙黑字，清清楚楚。
不是進攻，是停止。
“為什麼？！”伊戈爾的眼睛紅了。
“土耳其人已經垮了！我們三天追了兩百裡！再給半天，我們就能衝進土耳其的特拉布宗！”
傳令兵喘著粗氣，壓低了聲音。
“團長同誌，命令三天前就從莫斯科發到了羅斯托夫中轉站，光信號一路翻山過來，最後一程被山峰擋住了，我是補發確認的信使，大將軍的意思是，這不是商量，是命令。”
伊戈爾抓緊著那張紙，手在發抖。
他身後一個年輕的紅軍戰士，手裡握著一根削尖的木棍，木棍上還沾著奧斯曼士兵的血。他愣愣地問。
“團長，我們不殺蘇丹了嗎？”
伊戈爾沒有回答。
他緩慢轉過身，看著南方那片唾手可得的土地。
然後他閉上眼睛，咬著牙，從喉嚨裡擠出一句話。
“全軍……紮營。”
莫斯科，克裡姆林宮。
壁爐裡的柴火燒得劈啪作響。
楊秀清坐在長桌前，麵前鋪著巨大的世界地圖。
地圖上插滿了紅、黑、藍三色的小旗。
幾名剛從高加索前線退回的高級將領站在桌前，軍大衣上還帶著硝煙味。
他們滿臉不解，有人甚至帶著憤怒。
“大將軍！”一名將領拍著桌子。
“土耳其人已經崩潰了！兄弟們士氣正旺，伊戈爾的團三天追了兩百裡！為什麼不讓我們一鼓作氣宰了蘇丹？”
楊秀清沒有擡頭。
他拿起一支紅色鉛筆，在地圖上畫了一個圈，圈住了聖彼得堡。
“殺階級敵人，也要排隊。”
他放下鉛筆，聲音冷得像冬天的寒風。
“我問你們一個問題。”
將領們安靜下來。
“如果我們現在衝進安納托利亞，一個月後打到伊斯坦布爾，會發生什麼？”
另一名將領脫口而出：“奧斯曼亡國！大同國的紅旗插上聖索菲亞大教堂！”
楊秀清終於擡起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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