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叔，別急，陳阿牛那會兒，誰信一個長毛能造電燈？馮汝那會兒，誰信一個敗家子能造出鐵馬？再過幾年，說不定這東西就便宜了。”
老頭笑了笑：“借你吉言。”
火車鑽進夜色。
車廂裡，有人在打牌，有人在啃乾糧，有人靠著行李打瞌睡。
火車晃動的頻率，就像心跳一樣，一下下。
窗外閃過零星的燈火。
那些燈火裡，有陳阿牛的燈泡，有馮汝的內燃機，有無數個還不知道名字的人，正在造著什麼東西。
那個年輕人從包裡掏出一本書，就著車廂昏暗的燈光翻看。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是一本英文機械手冊，邊角捲起，書頁發黃。
扉頁上寫著一行字：“獻給馮汝，獻給陳阿牛，獻給所有不信命的中國人。”
合上書，閉上眼睛。
他不知道，五年後，他會成為漢口最大的汽車修理廠的廠長。
而他修過的車，跑遍了大漢每一條官道。
火車繼續向前。
前方是家，後方是活路。
而那個老頭懷裡的米袋，在晃蕩的車廂裡，一直沒有鬆開。
漢口火車站外的廣場上，剛下火車的工人們背著行李走出來，看見廣場邊上停著幾輛鋥亮的汽車，忍不住停下腳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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