俘虜兵的眼珠子紅了，對麵的尼泊爾兵剛要舉刀，刀已經砍到脖子上，血噴出來，濺了俘虜兵一臉。
他抹了一把，舌頭舔了一下嘴角，腥的，沒停，往前沖。
兩股尼泊爾人撞在一起。
彎刀對彎刀，互相屠殺。
一個俘虜兵砍斷了一個廓爾喀兵的胳膊，那個廓爾喀兵沒叫，用左手撿起地上的刀，劈過來。
兩個人同時倒地，刀卡在對方的骨頭裡，拔不出來，用拳頭砸，用牙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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旁邊的人踩過去，不管是誰。
太近了，分不清敵我，都握彎刀。
隻有軍服顏色不同英國人的尼泊爾兵穿英式的土黃上衣，俘虜兵穿太平軍的灰布衫。
但血糊上去，顏色都一樣。
李容發站在巷口，看著裡麵的廝殺。
刀砍進肉裡的聲音，骨頭斷的聲音，倒地的聲音，混成一片。
他點了一支大漢帝國黃鶴樓煙，煙捲在手指間抖，不是怕，是手腕上的舊傷，陰天就犯。他吸了一口，吐出來。
他旁邊站著一個剛被拉上來的俘虜兵，年輕，不到二十，手裡握著刀，刀還在往下滴血，是廓爾喀兵的血。
那個年輕人的臉上濺滿了血，他用手背擦了一下，擦不幹凈，說的是尼泊爾話。
李容發聽不懂，翻譯在旁邊，低聲說：“他說，那個人他認識，去年一起放羊的。”
李容發彈了彈煙灰。“現在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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