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聽著就瘮人。
印度土兵扔下飯碗，又趴了一地，等槍聲停了，爬起來，飯徹底沒法吃了，有人餓得啃生米，米裡有沙子，咯嘣咯嘣，牙崩了。
整整一夜，太平軍從各個方向摸出來打冷槍，打完了就跑。
坎寧安準將天亮時接到報告，一晚上死傷不到兩百人，但部隊已經連續幾天沒睡整覺了，他的副官眼圈發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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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官，土兵們精神快崩潰了，有人開始說胡話，有人自己朝自己開槍，就為了能躺下睡覺。”
坎寧安想了想，下令收縮防線，把印度土兵撤到二線，換英國正規軍守夜，副官愣了一下：“長官，英國正規軍也需要休息……”
“那就都不休息。”坎寧安。“總比被太平軍一鍋端了好。”
太平軍這邊也不好過。
城裡的糧食快吃光了，最後一袋米昨天就下了鍋，熬了一大鍋粥，稀得能照見人影。
每人分一碗，喝完還是餓，彈藥也快打光了。
傷兵滿院子躺著，軍醫不夠，葯不夠，繃帶是用舊衣服撕的，換下來也不洗，翻個麵再用，傷口化膿了，就用燒紅的鐵條燙，疼得人咬斷筷子。
有人叫了一夜，第二天早上沒聲了，死了。
李秀成把各王叫來開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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