餘款以棉花抵。”
鄭木生點了點頭。
林先生又說：“但你得快，蒙哥馬利那邊剛開了會，聽說還要選總統，仗說不定哪天就打起來，到時候港口一封，你想進都進不去了。”
“貨備好了，明天裝船。”
林先生看著他，笑了一下：“你這趟回來，是不是就不幹了？”
鄭木生沒接話。
林先生嘆了口氣：“也是，攢夠了錢，回去娶個媳婦，安生過日子，這行當，不是人乾的。”
鄭木生站起來，拍了拍褲子上的灰。
林先生從兜裡掏出一張紙條，遞給他。
“傑克遜，他住在查爾斯頓教堂街十七號，每天下午三點會去碼頭巡視，你到了之後，找個叫湯普森的棉花商人，他能幫你引薦。”
鄭木生接過紙條，揣進懷裡。
林先生又叮囑了一句：“路上小心，南方那邊，中國人不多，有什麼事找當地老華僑。”
鄭木生說了聲謝，送走了林先生。
南方脫了，北方不認，兩邊都在磨刀。
路過唐人街的時候，他拐進一家雜貨鋪，買了一包潮汕茶葉，不是自己喝，是給傑克遜準備的，南方人喝茶，但他們的茶難喝，潮汕的鳳凰單叢，這個當見麵禮，不丟人。
他住的地方離倉庫不遠，一間小閣樓，月租四漢元，屋子裡沒什麼東西，牆上貼著幾張舊報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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