霧裡。
方陣的步伐亂了。
士兵們扔掉手裡的步槍，雙手死命摳抓著自己的喉嚨。他們的眼球充血，嘴巴張得極大，卻吸不進一絲空氣。
黃綠色的煙霧沾在他們露在外麵的皮膚上，迅速燎起一個個拇指大小的透明水泡。
水泡破裂，流出黃色的膿液，皮肉開始潰爛。
威廉胯下的黑馬吸入了毒氣，發出一聲悲鳴，前蹄一軟跪在雪地裡，口鼻往外噴湧著粉紅色的血沫。
威廉從馬背上滾下來，摔進積雪裡。
他聞到了那股刺鼻的味道，胸腔裡像被塞進了一把燒紅的烙鐵，劇烈地咳嗽起來。他扯下脖子上的白毛巾，用力捂住口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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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毒氣！大漢帝國的甲型芥子氣！”威廉在雪地裡嘶吼。
這東西價格極昂貴，大漢帝國極少外賣，智利人怎麼可能買得起？
但現實沒有給他思考的時間。
毒氣之後，是密集的機槍掃射。智利人從大漢帝國買來的水冷重機槍開火了。
交叉火力網貼著毒氣邊緣掃過。
失去陣型的後金容克擲彈兵像被鐮刀割倒的麥子，成片地倒在雪地裡。那根象徵著大清貴族身份的金色辮子，混在泥水和碎肉裡。
山坡高處。
林棟舉著望遠鏡，看著下方正在融化的鐵灰色方陣。
“這特麼叫精銳。”林棟吐掉嘴裡的海南檳榔。
“做肥料倒是不錯，個頭大，肥力足。”
周鐵山站在一旁，看著那片黃綠色的毒煙，沒有附和林棟的嘲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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