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聲清脆的響指。緊接著，一道極大的火苗憑空亮起，如被喚醒。
那火光以他為圓心，轟地鋪開，將整片空間照得通亮。
可光再盛，也隻照亮他身周數丈。火光之外，仍是深不見底的黑暗。
陳北立在光與暗的交界處，影子被拉得老長。他靜靜環顧四周。
火光照著他的臉，明明滅滅。良久，他才低聲自語：“這地方……可真夠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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聲音落下去，沒有迴音。那火苗還靜靜地燃著，像在等他先邁出一步。
陳北心念一動，蒼禦七重的神魂之力如潮水般向四周鋪開。
往日他放出神識，方圓數裡盡在掌控。可在這裡，神魂剛離體不過數尺，便像探入了濃稠的墨海，四麵八方的黑暗同時湧來。
那些無形的力量陰冷而粘膩，竟如活物般一點點蠶食他的神念。
他向前再推一重，仍如泥牛入海。每一寸延伸都格外費力，像赤手去撥千年不化的黑油。
佛魔之氣雖已衰微，可這地方本就是萬法寂滅之地，數百年前的大戰早將此處的地脈與靈機攪得一團糟。
能在這無光深淵裡保持清明，已是不易。
陳北緩緩收回神魂，沒再繼續。他環視四周，火光仍隻照亮有限的一圈，黑暗在光外靜靜翻湧，似等他鬆懈，就要重新合攏。
他挑了挑眉，低聲道：“連神識都吞，倒真是古戰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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