衣女修,倒像是那個在死人堆裡被她撿回來的小姑娘。
“師父怎麼來了?”她問,聲音比方才穩了些,卻仍掩不住那點從心底溢出來的高興。
“我不該來?”姬枕寒看她一眼。
姬宮夜抿了抿唇,嘴角卻極輕地翹起來。她不再問,隻走到姬枕寒身側,像隻終於尋著巢的雀,安安靜靜立著,
過了會兒,姬宮夜又去桌邊倒了一盞茶,雙手端到姬枕寒麵前。
“我還以為,您又不告而別了。”她低聲說,沒擡眼。
姬枕寒接過茶,沒喝,隻擱在掌心緩緩轉著。茶煙升起來,絲絲縷縷,氤在兩人之間,她看著那盞茶,聲音仍是淡淡的:“我若要走,你留不住。我若回來,自然是有話與你說。”
姬宮夜擡起眼,看向自己師父。晨光斜照進來,將兩人的影子投在地上,一長一短,都染著點舊日的味道。
姬宮夜又往她師父那邊走近了半步。
她沒急著說話,先細細看了看姬枕寒的臉。仍是那副冷到骨子裡的模樣,可眼角眉梢並無半分疲憊,反比記憶中更添了幾分說不出的沉靜。
一身黑袍乾淨利落,身上也沒半點趕路的塵氣,要麼是來得極從容,要麼就是已經回來有些時日,隻是沒來見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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