覺不到“忘”本身。
他低頭,想看看自己的手。可雙手空空,連那道他早已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青封都不在。
他有些疑惑,眉頭慢慢皺起。
四周的混沌仍不散,那點極淡的佛光遠遠地浮著,像在看他,又像在等他。
他停下腳步,低聲問自己:“這是什麼地方……”
沒有人答。隻有更深的靜,像把他整個人都泡進了無始無終的霧裡。
他想不起自己為何來此,隻覺這裡既陌生,又讓人心頭髮慌。
可他卻沒發現,自己竟一點也不害怕。那“忘”來得太自然,像溫水漫過腳踝,慢慢地,就沒了知覺。
陳北身體上,黑龍紋早被壓得極淡,像沉進了最黑的水底。
它沒有掙紮,隻因沒感到半分殺意。這地方不傷人,隻是“洗”。
洗掉身份,洗掉過往,洗掉所有能被用來偽裝的“我”。
若真到了生死關頭,黑龍紋自會暴起。
可眼下,它隻靜靜蟄著,像在等一個人靠本心過這一關。
陳北仍站在原地,眼中有片刻茫然。
他忘了自己叫陳北,忘了鎮魔司,忘了北境,忘了青璿與小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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