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北隻覺心口一燙，眼前那層迷霧都像被這聲龍吟撕開了一道口子。
他眼中青光更盛，清明了三分。
雖還記不全自己是誰，卻已不再被四周的幻象牽著走。
那些光影、聲音、誘惑，仍在前路不斷浮現，卻連他衣角都沾不上了。
“我……”他張了張口，像要喊出什麼，卻又被那層極薄的膜擋了回去。
他知道自己忘了什麼，也知道那東西就隔在眼前，隻差一伸手，可那手，始終伸不過去。
佛光似也察覺到了他的變化，那光不再隻是遙照，而是像有了重量，從上方慢慢壓下來。
金輝如蓋，梵音如潮，整片空間都在那佛光中向下沉了一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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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要壓他，不是害他，隻是這考驗要看他，在最大的迷茫裡，還能不能靠自己走出去。
可蒼龍劫不答應。
識海中央，那條橫亙星河的蒼龍緩緩轉過頭來。
它沒有發怒，隻把一隻前爪向前一踏。整座識海都像被這一踏定住，那些傾壓而下的佛光，竟在它麵前生生止住。
青光如潮，逆卷而上，與佛光撞在一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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