兵斷戟,全被這股餘波震得跳起。
三座王座上的三人,隻覺腳下那片場域都在這一斬中劇烈搖晃。
那黑袍男子斬落魔物之後,並未停留。
他立在崩碎的山原之上,周身黑氣緩緩收攏,像一柄歸鞘的刀。
腳下的荒原已被這一戰徹底改了模樣,原先的溝壑與殘兵盡數被抹平,隻剩一片無邊無際的荒蕪。
地麵焦黑,寸草不生,連血霧都散得乾乾淨淨,隻剩極遠處幾縷黑煙還在殘骸上裊裊升起,像大地最後幾口未斷的氣。
天穹那道裂口也慢慢合攏了,血色退去,隻剩一片死寂的灰。
風從荒原盡頭吹來,帶著一股焦土與鐵腥混在一起的氣味。
那片場域,像被抽空了一切,隻餘下“空”本身。
而這片荒蕪,開始往回湧。
最初隻是極淡的一縷,從場域邊緣漫上來,像潮水退了又漲。
接著,整片荒蕪之景如被人從四麵八方收攏,慢慢朝三座王座的方向捲去。
那些焦黑的地麵、散盡的黑煙、死寂的灰天,全化成了極細極暗的氣流,一層層朝座上湧來。
最先有反應的是陳北身下那座主座。
黑氣自座底翻湧而上,比方才更沉,更密。
王座四壁的魔紋開始自行遊走,像活物在皮肉下蠕動。扶手處那幾條盤踞的龍蛇齊齊昂首,龍口之中吐出一縷縷極暗的光絲,順著椅背向上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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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座王座都在震,不是晃,是“長”。像一棵老樹又生新枝,一尊古像又添了新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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