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可能在進橋洞以前就受傷了。”
“你剛才已經明確說過，他落水前身上沒有傷。”
“我沒有仔細檢查，可能沒看見。”
“頭皮破裂，大量出血，你卻一點都沒發現？”
“橋洞裡麵太暗。”
季驍沒有繼續與他爭辯，又從卷宗中取出現場勘查照片和血跡分布圖。
黑白照片上，橋墩內側和洞壁布滿了深淺不一的斑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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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沿水渠向上排查，在鐵路橋洞裡發現了第一現場。”
季驍指向照片。
“橋洞深處的內壁上均提取到人血，血型與死者一緻。其中大量血滴呈扇形和放射狀分佈，最高處距離地麵超過兩米。”
瀋海平盯著照片，臉色漸漸發白。
季驍將偵查報告放到他麵前。
“這些是噴濺狀血跡，證明許建民在橋洞裡遭受鈍器重擊，血液受到外力作用，才會形成這樣的分佈。”
“也許是別人留下的。”
“現場血跡的血型與死者一緻，分佈位置與他後枕部的創口相互對應。”
“血型相同的人很多。”
“但你剛剛親口確認，當時橋洞裡沒有第三個人。”季驍道，“我們從現場提取了血樣，已經和許建民父母的血樣一起送往京市，進行DNA親緣鑒定。那些血是不是許建民留下的，很快就會有結果。”季驍看著他。
瀋海平嘴唇動了一下，再也找不到新的解釋。
“屍檢還證明，許建民落水時仍然活著。他先在橋洞裡遭到鈍器重擊，隨後才進入水渠。沒有人報警，也沒有人呼救。”
季驍將舊信、屍檢報告和現場照片依次擺在桌麵上。
“你把他帶到無人經過的橋洞。”
“他受傷時，現場隻有你們兩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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