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認出他來了“就是這個聲音。”趙月蘭又說了一遍，手仍指著隔壁，指尖微微發顫。
負責記錄的民警沒有告訴她第二個人是誰，隻讓幾個人再次調換順序，將相同的話又說了一遍。
這一次，陸城峰排在第五個。
前四個人說話時，趙月蘭一直低著頭。
等第五個人剛剛開口，她猛地擡起臉，再次作出判斷。
“就是他。”
“你確定麼？”郭鬆問。
“確定。”趙月蘭紅著眼眶道，“有一次他打電話找我姐，是我接的，我跟他說過幾句話。這個聲音，我死都不會忘記。”
十幾分鐘後，劉彩雲被帶進另一間辨認室，她是趙月琴在裁縫鋪的工友。
七名年齡、身高和體貌相近的男子並排坐在長桌後麵。
陸城峰的左腳纏著紗布，特徵太過明顯，桌布一直垂到地麵，將所有人的下半身完全遮住。
劉彩雲從一號開始，逐一看過去。
第一遍看完，她沒有認出人。
“時間過去太久了。”她不安地搓著手，“那個人以前戴著眼鏡，頭髮也沒這麼短……我怕認錯。”
“不要猜，也不要看我們的反應。”郭鬆道，“能認出來就認，認不出來也如實記錄。”
劉彩雲點點頭，重新走到窗口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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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六號時，她的動作慢了下來。
陸城峰本來低著頭，目光落在桌麵上。
這一刻，似是察覺有人在看他，他擡眼看了一下單向玻璃，很快又將視線移開。
劉彩雲隔著單向玻璃盯著六號看了很久：“能不能讓他們側過臉？”
季驍按下觀察台旁的通話鍵，對隔壁負責組織辨認的民警道：“讓他們依次向右轉。”
短暫的電流聲後，辨認室裡的民警擡手示意。
七個人依次轉身，將側臉朝向單向玻璃。
劉彩雲來回看了兩遍，嘴唇動了幾下，才遲疑著指向六號。
“好像……是他。”
“好像，還是確定？”
“我……”劉彩雲攥緊衣角，又看了陸城峰一眼，“就是他。雖然沒戴眼鏡，可鼻樑和下巴沒有變。他看人的樣子，我也記得。”
“你在哪裡見過他？”
“雲城客運站。”劉彩雲道，“月琴失蹤前兩個多月，我們一起到南街的布料市場進貨。等車的時候，他來找過趙月琴。”
“知道他名字嗎？”
“不知道。月琴不告訴我，隻說他在平州一個國營廠子工作，過些日子要帶趙月琴去平州。”
劉彩雲辨認結束後，陸城峰的位置被重新調整。
何春燕以前的室友進來時，他已經站在三號的位置。
那女人明顯比劉彩雲更加緊張，她站在門口看了一圈，似乎沒有找到記憶裡的那張臉。
“這裡的人可能有他，也可能沒有。”季驍提醒，“你隻按照自己的記憶判斷。”
女人走近幾步，從一號看到七號，突然開口道：“能讓三號擡起頭嗎？”
“所有人一起擡頭。”季驍道。
七個人同時擡起臉。
何春燕的室友逐個看過去，最後又把目光落在陸城峰身上。
“是三號。”她終於說道。
“確定嗎？”
“確定。”她聲音發澀，“他來宿舍樓下找過何春燕，我見過他在樓下擡著頭跟何春燕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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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春燕怎麼稱呼他？”
“阿峰。”
三次辨認全部結束。
趙月蘭憑聲音認出了陸城峰，劉彩雲與何春燕的室友則從兩次不同的排列中，分別指認出同一個人。
傍晚，負責清查康寧藥店賬目的民警帶回幾本舊賬冊。
藥店的進銷記錄十分混亂，大部分藥物隻登記了進貨和售出的總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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