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前九個在哪裡？“言栩？”
林宴州的聲音將他從震驚中拉了回來。
言栩猛地眨了一下眼睛。
暗紅色的“10”仍懸在頭顱上方，沒有因為他移開視線而消失。
第十個。
眼前這個身份不明的男人，是同一個兇手殺死的第十個人?!
那麼在他之前，還有至少九個人。
“臉色怎麼這麼差？”林宴州看著他，“不舒服就先出去。”
“我沒事。”言栩強迫自己把視線移到鐵皮箱上，“煤油味太重，有點噁心。”
林宴州沒有追問，隻讓他退到上風口。
季驍隔著幾個人看了言栩一眼。
四天前，兩人剛談過他哥哥失蹤的事，眼下發現的又是一具年齡不明的男性屍體，他顯然把言栩的反常理解成了另一個原因。
“額頭那道疤，你認識嗎？”季驍問。
言栩怔了一下，隨即搖頭：“不認識。我哥頭上也沒有這樣的傷。”
季驍的神色稍稍緩和：“那就先按現場來。”
失蹤的左手依然沒有找到。
搜索人員將範圍擴大到村莊外圍，又沿排水溝向下遊搜了近兩公裡，卻沒有再發現其他屍塊。
謝臨重新查看三個袋子的位置。
前兩袋被水衝到涵洞附近，第三袋卻半埋在土路另一側。
“昨晚幾點開始下雨？”季驍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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轄區民警道：“十點多，先是小雨，後半夜才下大。”
“第三袋上方的泥沒有被雨水沖開，應該是後半夜才埋的。”謝臨道。
季驍立即讓派出所擴大走訪，重點詢問昨夜後半夜是否有人聽見車輛經過，或者見過陌生燈光。
上午十一點，現場勘查暫時結束。
三隻編織袋、鐵皮箱、床單、塑料繩和舊報紙被分別封裝。
屍塊運回市局法醫室，林宴州立即開始檢驗。
解剖台上，殘缺的肢體按照人體位置依次擺放。雖然還少一隻左手，但其餘屍塊基本能夠拚合。
“男性，年齡大約三十五至四十歲，身高一米七三左右。”林宴州檢查骨盆和牙齒後道，“營養狀況一般，死亡時間在七十二小時以內。”
“死因呢？”季驍問。
林宴州將頭顱轉向一側，露出後枕部被頭髮遮住的位置。
“這裡有一處鈍器傷。頭皮下出血，枕骨骨折，腦組織也有相應損傷。傷口有明顯生活反應，是生前形成的。”
“這一擊能緻命嗎？”
“足以緻昏，未必會立即死亡。”林宴州指向頸部殘留的皮膚，“真正的死因在這裡。”
頸前軟組織內有片狀出血，舌骨一側骨折。
雖然分屍切口破壞了大部分頸部組織，仍能看出一道斷續的索溝。
“死者先被擊中後腦，失去反抗能力，隨後遭到勒頸。”林宴州道，“分屍發生在死亡之後。”
“什麼東西勒的？”
“索溝不寬，邊緣不算整齊，可能是電線、細繩，也可能是某種帶狀物。具體要等組織檢驗。”
“死者反抗過嗎？”
“右手和前臂沒有明顯防禦傷，指甲內暫時也沒發現皮屑。”林宴州道，“後腦那一下很可能讓他迅速失去意識。兇手沒有給他正麵搏鬥的機會。”
死者胃內還有少量未完全消化的麵條、花生和肉類，並帶著酒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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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亡前兩小時左右，他曾吃過一頓飯。
林宴州又檢查了完整的右手。
死者虎口和掌根處有較厚的繭，食指與中指內側染著淡黃色煙漬，腕部則留有一圈較淺的壓痕。
“長期幹體力活，也可能經常開車。”他道，“手腕上的痕跡像是常戴手錶，表被人拿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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