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什麼？”
趙德發向昏暗的屋內看了一眼。
“裡麵死過人。”
眾人的目光同時轉向他。
“什麼時候？”
“屠宰場還沒關的時候。”趙德發道，“有個工人喝了酒，夜裡掉進燙豬池裡，人撈出來時已經不行了。從那以後，村裡人都嫌這間屋晦氣。”
“叫什麼名字？”
“馮樹民。派出所處理過，是意外。”
這個情況必須核實。
“停產以後，誰還熟悉這裡的情況？”季驍問。
“以前的工人都熟。”趙德發道，“壓水井冬天會凍住，得先往泵裡灌水才能壓得出來。鍋爐房裡原來藏著一隻引水桶，外人不知道。”
那隻引水桶此刻就放在壓水井旁。
桶底還是濕的。
兇手不僅知道水井能夠使用，還知道該去哪裡找引水工具。
他很可能在食品站工作過，或者與這裡的舊職工關係密切。
趙德發回去整理職工名單，季驍則讓紅崗派出所逐一核查這些人目前的住址、職業和案發當晚的行蹤。
食品站關閉時共有二十七名正式職工和十幾名臨時工。
有人去了外地，有人自行開起肉鋪，還有幾個人仍住在附近村莊。
要在短時間內全部查清，並不容易。
現場搜索持續到中午。
鍋爐房的爐膛裡發現了一層新灰，裡麵混有燒焦的布料、幾枚金屬紐扣和一截已經變形的拉鏈。
衣服、褲子以及孟慶山隨身攜帶的帆布包，很可能都被兇手塞進爐膛燒掉了。
可灰燼中沒有找到駕駛證、行駛證，也沒有發現屬於左手的骨骼。
那隻具有六根手指的左手，仍然不知去向。
謝臨拆下排水溝的鐵篦，準備採集底部淤積物。
溝內被水沖得很乾凈，隻有最深處殘留著一層發黑的泥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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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栩蹲在旁邊，忽然看見泥沙中露出一點灰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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