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生豬販子第二天上午，牆角血跡的種屬檢驗有了結果。
“確定是人血。”謝臨將檢驗報告放到桌上，“吸收解離試驗呈B型反應。”
孟慶山是O型血。
因此，這片血跡既不屬於孟慶山，也不可能是屠宰牲畜留下的。
陳野拿起報告看了一遍：“可是這也不能說明還有其他受害者啊，屠宰場正常經營時，也可能有工人被刀具割傷。”
“血跡在木櫃後麵。”季驍道，“問清那隻櫃子什麼時候搬過去的。”
電話打到紅崗派出所，不到半個小時，當年的屠宰班長便被重新請了過來。
男人站在屠宰房東北角，仔細看了看那隻木櫃。
“這是放工具的櫃子，以前不在這兒。”他擡手指向案台另一側，“原來靠著鍋爐房那麵牆。停產清點設備時，裡麵的刀和磨刀石都搬走了，櫃子太破，廢品站不肯收，才被我們推到這裡。”
“之後動過嗎？”
“那我就不知道了。”
“你們挪櫃子的時候，牆上有血嗎？”
男人皺著眉回憶了許久，最後搖頭：“沒印象。真有這麼大一片，我們應該能看見。”
櫃子很重，底部兩隻木腳已經腐朽，一個人很難移動。
可地麵上除了這次勘查留下的拖痕，還隱約存在兩道更早形成的劃痕。
有人曾經將櫃子拉開，之後又重新推回牆角。
牆上的血跡，很可能就是在那段時間留下的。
“能判斷有多久嗎？”季驍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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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臨搖頭：“血跡受到潮氣、溫度和清洗劑影響，變色情況不一樣。隻能確定不是近期形成的，具體是一年、三年還是五年，沒法說準。”
“那顆牙呢？”
“省廳還沒有結果。”
牙齒與血跡是否來自同一個人，目前仍然無法確定。
這些線索單獨來看，都不足以證明這裡還發生過另一起命案。
可一顆不屬於孟慶山的牙，一片與他血型不同的陳舊人血，再加上三年前便已掛在門上的鎖，同時出現在這間廢棄的屠宰房裡，就很難再用巧合解釋。
這裡可能不隻是孟慶山案的第一現場。
在兇手將他帶來以前，這間屋子很可能還發生過其他命案。
季驍將四十一名舊職工的名單重新貼到黑闆上。
“先排查這批人。”
屠宰場停產以後，舊職工大多被分流到縣食品公司、肉聯廠和鄉鎮食品站。
還有十幾個人自謀生路，有的做起豬肉生意，有的跟著建築隊去了外地。
年齡與體貌大緻符合的共有六人。
其中兩人已經調往外省，單位和當地派出所都能證明，他們近幾年沒有回過平州。
一人在兩年前因病去世。
另外兩人仍住在紅崗，孟慶山遇害當晚都在縣肉聯廠值夜班，出勤表和同班工人的證詞能夠相互印證。
隻剩下一個名叫邱萬林的男人。
邱萬林四十歲，原來是屠宰場的設備維修工。
水泵、鍋爐、電路和排水溝出現故障時，都由他負責處理。
他不僅熟悉廠房結構，也知道院牆後麵的缺口。
屠宰場停產後，他曾在食品公司下屬的冷庫工作過一年，隨後辭職離開紅崗。
檔案中的去向隻寫著“外出務工”，此後再沒有任何記錄。
“戶口還在紅崗？”季驍問。
“在。”蘇岑道，“老家就在十裡外的邱家溝。父母已經去世，隻有一個姐姐嫁到了鄰縣。”
“這幾年回來過嗎？”
“村裡人說沒見過。”
邱萬林身份證上的照片是十年前拍的。
照片中的男人臉形偏長，鼻樑不高，與模擬畫像確實有幾分相似。
但舊照片十分模糊，僅憑輪廓不能說明什麼。
陳野將照片與畫像並排放在一起：“年齡、身高和臉形都能對上。他又會修機器，拿‘拉機器’騙孟慶山，也說得通。”
“先找到人。”季驍道，“沒確定前，不要把他當成兇手看待。”
邱萬林的姐姐當天下午被請到派出所。
女人已經多年沒有見過弟弟，隻知道他離開紅崗以後，先去南方一家食品廠做過維修，後來又跟人合夥做生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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