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橋鎮衛生院的病歷保留得並不完整。
三年前的門診登記已經受過潮，不少字跡暈成了大片藍黑色。
值班醫生翻了兩個多小時，才在一本牙科收費簿裡找到杜國平的名字。
收費日期是四年前五月。
項目一欄寫著：左上第一前磨牙去腐，銀汞充填。
位置與排水溝內發現的牙齒完全一緻。
當年替杜國平補牙的醫生已經退休，但仍住在衛生院家屬院。
他仔細查看牙齒照片後，隻能確認補牙方法和自己當年常用的材料相同。
“我習慣從咬合麵開口，再向裡側磨掉一點。”醫生指著照片上的填充物，“這顆牙也是這麼補的。”
“能確定是你補的嗎？”季驍問。
“不能。”醫生搖頭，“這種補法很常見。沒有當年的牙片，單憑形狀認不了人。”
杜國平的血型倒是很快查到了。
他曾因闌尾炎在縣醫院住院，病歷中的血型記錄為B型。
與屠宰房牆角的陳舊人血一緻。
陳野將兩份記錄壓在桌上：“失蹤前去的是舊屠宰場，牙齒對得上，血型也對得上。世上哪有這麼多巧合？”
林宴州搖頭道：“B型血的人很多，銀汞補過的前磨牙也不罕見。除非牙齒裡的遺傳物質能與他的直係親屬對應，否則隻能列為高度疑似。”
杜國平的父母已經去世，隻留下一個十二歲的兒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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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親改嫁後，這個孩子目前跟著外祖父母生活。
徵得家屬同意後，林宴州採集了孩子的血樣，也一併送往省廳。
牙齒在汙水和淤泥中埋了三年，能否提取出可供比對的遺傳物質，誰也無法保證。
即使檢驗順利，結果也不可能馬上出來。
回到市局時，天已經完全黑了。
季驍將杜國平的資料貼到孟慶山旁邊，在兩人的名字之間畫了一條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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