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是嫌疑人冒充？“擴大範圍。”季驍道，“以舊屠宰場為中心，查三年前八月至九月周邊縣市發現的所有無名屍和人體殘骸。河道、山溝、廢井，一個都不要漏。”
協查電話連夜打往周邊縣市。
可比無名屍更急迫的，是儘快找到邱萬林。
三年前，將杜國平騙去舊屠宰場的人自稱老邱。
邱萬林不僅姓邱，還在屠宰場工作過，後來又做過生豬買賣。
無論從哪一點看，他都符合那個身份。
第二天一早，南方警方傳回了協查結果。
邱萬林並未失蹤。
他目前在南嶺市一家肉製品廠做維修工，主要負責屠宰設備的檢修。
接到協查通告後，當地派出所立即趕往工廠，確認了他的身份。
邱萬林沒有失蹤，也沒有使用假名。
他離開紅崗以後，一直在肉製品廠做工，住在廠裡的職工宿舍，每個月都會按時領取工資，隻是很少與老家聯繫。
“孟慶山遇害時，他在哪兒？”季驍問。
蘇岑看著傳真過來的調查記錄。
“在南嶺。案發當天晚上，廠裡的冷庫壓縮機發生故障，他從九點多一直修到第二天淩晨三點。值班記錄上有他的簽字，六名工人都見過他。”
“淩晨三點以後呢？”
“回職工宿舍睡覺。早上六點半和同宿舍的人一起去食堂吃飯。”
從南嶺乘火車到平州，至少需要十幾個小時。
即使邱萬林修完機器後立刻離開，也不可能趕到紅崗殺害孟慶山，再於淩晨四點左右將屍塊運到榆樹村。
“杜國平失蹤那天呢？”陳野問。
“連三年前的行蹤也查清了。”蘇岑抽出另一張傳真紙，“杜國平失蹤前兩天，邱萬林突發急性膽囊炎，被送進南嶺市第二人民醫院，住了整整十二天。”
醫院保存的資料十分完整。
從入院記錄、手術單到每日醫囑和繳費憑證，日期一項不缺。
當地民警也見到了邱萬林，他腹部那道手術留下的疤痕至今清晰可見。
杜國平接到那通電話時，正是邱萬林術後的第三天。
那時的他別說跨越一千多公裡趕回紅崗，甚至連病床都下不了。
兩個案發時間，他都沒有作案條件。
追查了幾天的線索斷了，辦公室裡一時沒人說話，都覺得疲憊極了。
陳野拿起邱萬林的照片，與模擬畫像重新比對。
“臉形是有點像，可眼睛不一樣。”
邱萬林的雙眼皮很深，眼睛也比目擊者描述的大。
右側上頜還鑲著一顆金屬牙，一張嘴便能看見。
老葛和麵館老闆娘都沒有在陌生男人口中發現明顯的金屬牙。
“看來真不是他。”陳野放下照片，“可杜國平為什麼管電話裡的人叫邱師傅？”
“因為那個人告訴他，自己姓邱。”言栩道。
杜國平與邱萬林確實認識。
邱萬林還在紅崗食品站工作時，曾替站裡接過兩次生豬，其中一批便是杜國平送來的。
兩人隻打過幾次交道，談不上熟悉。
四年沒有聯繫，杜國平未必還能準確記住他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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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況三年前的電話聲音失真嚴重，隻要對方說出幾件隻有“熟人”才知道的事，杜國平便很容易相信他的身份。
“兇手為什麼偏偏冒充邱萬林？”周正川問。
“也許是這個名字在紅崗足夠可信。”季驍道，“他在食品站幹過，懂生豬，也熟悉舊屠宰場。更重要的是，他已經去了外地，基本上不回來。”
一個長期不在本地的人，最適合被借用身份。
杜國平即使趕到舊屠宰場沒有見到真正的邱萬林，也隻會認為對方臨時有事，派了別人過來。
等家屬發現異常，調查方向又會自然落到那個遠在南方的人身上。
“孟慶山失蹤前，也接到過一通拉機器的電話。”蘇岑道，“會不會還是冒充邱萬林？”
“我也覺得，這種可能性最大。”陳野點了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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