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嫌疑人老邱“舊屠宰場？”季驍問，“杜國平知道那裡已經停用了？”
“知道。”女人躲閃了一下季驍的目光，低聲道，“他以前給食品站送過豬。那個人說，幾頭豬來路有點問題，不方便關在村裡，所以暫時趕進了舊屠宰場。”
“來路有什麼問題？”
“沒說。國平隻說價格特別低，轉手就能大賺一筆。”
杜國平接到電話後，回家取了裝錢的皮包。
“帶了多少錢？”
“六千多。”女人道，“其中四千是前一天收豬剩下的，另外兩千多是從我這裡拿的。他說對方隻收現錢，去晚了就賣給別人。”
三年前，六千多元並不是一筆小數目。
“他一個人去的？”
“我本來想讓他叫上我表弟，他不肯。”女人低聲道，“說對方特意交代，人多了就不賣。”
又是獨自赴約。
兇手不但知道杜國平做生豬買賣，還知道他手裡有一筆現金，能夠隨時趕往紅崗。
“杜國平認識打電話的人嗎？”蘇岑問。
“應該認識。”女人遲疑了一下，“國平接完電話回來，還說了一句，沒想到那個人手裡也有這種便宜生意。”
“他說過名字嗎？”
“沒有。”
“聲音呢？他有沒有提到特殊嗓音或年齡？”
女人搖了搖頭。
電話是打到石橋鎮村委會的，杜國平本人接聽時，旁邊隻有負責看守電話的村會計。
三年過去，那名村會計仍住在村裡。
眾人趕到時，老人剛從地裡回來。聽到杜國平的名字，他愣了片刻，很快想起了那通電話。
“下午五點多打來的。”老人道，“那時候村裡裝電話沒多久，找誰的都有，我得騎車去家裡叫人。”
“打電話的人說自己是誰了嗎？”
“說是紅崗姓邱的。”
季驍的神色微微一變：“哪個邱？”
“沒說全名。”老人道，“就說‘我是老邱，找杜老闆說幾句話’。國平過來接電話，也叫了他一聲邱師傅。”
邱萬林？
他在舊屠宰場做過維修，離職以後又幹過收豬賣肉的生意。
無論身份還是經歷，都與這個稱呼吻合。
“你確定是邱，不是其他姓？”陳野問。
“這還能記錯？”老人道，“我們村裡也有姓邱的。我當時還問過，是不是邱家溝的人。電話裡那個人笑了一聲，說算是吧。”
“為什麼當年筆錄裡沒有寫？”
老人有些茫然：“沒人問過我那個人姓什麼。派出所隻問電話是不是從紅崗打來的，我說聽口音像，他們記完就走了。”
舊案調查從一開始便認定杜國平可能攜款外逃。
那通電話隻是被當成他離家前接到的一樁普通生意，沒有人繼續追查打電話的人，更沒有把舊屠宰場列為重點。
“你聽見他們談什麼了嗎？”
“國平問豬多重，有沒有病。”老人回憶道，“對方說到地方再看，還催他帶夠錢，別領外人過去。”
“國平答應了？”
“答應了。掛電話的時候，還說天黑以前一定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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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杜國平最後一次被熟人見到。
季驍讓紅崗派出所重新調出三年前的全部材料。
當年的卷宗很薄。
除了家屬筆錄和幾份簡單的走訪記錄，剩下的便是發現摩托車時拍攝的兩張照片。
照片中的摩托車停在汽車站後門，車頭朝外，支架穩穩撐在地上。
鑰匙插在鎖孔裡，油箱內還剩大半箱汽油。
“不是隨手丟下的。”蘇岑道，“車停得很規整，像是故意留在這裡等人發現。”
“發現車輛的時間呢？”季驍問。
“第二天上午七點。”
汽車站後門夜裡十點落鎖，早上五點半重新打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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