品站送生豬，也聽那裡的工人私下說過，他這幾年賺了不少。”
“搶來的那6000多元呢？”
“花完了。一部分拿去還賬，剩下的交房租、吃飯，陸陸續續都用了。”
“那孟慶山呢，你為什麼選中他？”
高繼明的臉頰抽動了一下，沒有回答。
“你一再借邱萬林的名義把人騙出來，是不是也盤算過，哪天井裡的屍骨被發現了，警察就會先查到他頭上？”
高繼明沒有否認。沉默片刻後，他才低聲開口。
“有時候，我也想讓他過幾天不安生的日子。”
蘇岑停下筆，終於忍不住擡起頭：“可他沒做過對不起你的事。”
“我知道。”高繼明道，“可我們是同一天生的，憑什麼他什麼都有，我卻什麼都沒了？這麼多年，他甚至不知道還有我這個弟弟。”
“你們分開的時候，他才1歲。”蘇岑看著他，“連自己的去留，他都做不了主。”
高繼明將目光轉向牆角，沒有再接話。
季驍把孟慶山的照片往前推了推：“說說你跟孟慶山接觸的具體過程。”
高繼明沉默了好一會兒，才說起那晚的事。
見麵時，孟慶山發現來人不是邱萬林，便問了一句。
高繼明謊稱自己是邱萬林的堂弟。兩人眉眼相像，孟慶山沒有起疑。
後來在麵館，孟慶山還給他遞了支煙。聽說舊屠宰場裡沒人幫忙搬機器，又問東西有多重，光靠他們兩個人能不能擡得動。
高繼明說能，孟慶山便點了點頭，沒有再多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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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有沒有想過不動手？”
“想過。”
“什麼時候？”
“吃飯的時候。”
“那為什麼後來還是殺了他？”
這一次，高繼明沒有再提錢，隻低聲說了一句。
“東西都準備好了。”
季驍看著他：“準備好了，就非殺不可？”
高繼明又低下頭，沒有回答。
季驍看了他片刻，翻過一頁筆錄，繼續核對案發當晚的經過。
“孟慶山的左手在哪裡？”
“被我單獨拿走了。”
“為什麼？”
“多出來一根手指，太容易認了。”
高繼明說，他將那隻手埋在了廠區外的荒地裡。位置還記得，可以帶警察去找。
蘇岑記下這條線索，季驍接著問：“屍體為什麼沒有扔進後山那口井？”
“路上撞了人。”
他的供述，與此前查到的交通事故基本吻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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