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翻身上了馬，扯了一下韁繩，馬蹄在土路上踏了兩步。
“一定！”
說完他一夾馬腹，策馬沿著來路去了。
藍色的背影很快被林間的光影吞沒，馬蹄聲越來越遠。
蕭鬱沒有回頭，風吹得衣袍獵獵翻飛。
他仰起臉，日光從枝葉縫隙間漏下來落在眉梢，他忽然覺得心裡前所未有的敞亮。
有些東西放下了，一身輕鬆。
與其執著下去，連朋友都做不成，現在這樣也挺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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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若是她今後不幸福，他拚了命也會帶她走。
明漪站在原地看了一會兒，收回視線，一回頭，正撞上謝斂之的目光。
他不知何時已經下了馬車，站在她身後幾步遠的地方，日光落在他的眉梢眼角，鍍了一層淡金色的邊，看不出情緒。
明漪忽然沒來由地有些心虛，走過去，乾咳了一聲：“他……就是來送個賀禮。”
“嗯。”謝斂之應了一聲，伸手替她掀開車簾，側身讓她上去。
明漪鑽回馬車裡坐定，空明大師還在撚佛珠念經，眼皮都沒擡一下，彷彿方才外麵那一番兵荒馬亂全然與他無關。
車廂裡安靜得落針可聞。
明漪坐了一會兒，總覺得哪裡不對。
她偷偷看了謝斂之一眼，他不知從哪裡翻出一本書。
但那書拿倒了好吧！
她忍了又忍，到底沒忍住，伸手把那捲書抽了過來，翻了個麵，塞回他手裡：“殿下，書拿反了。”
謝斂之低頭看了一眼手裡的書，又擡眸看了看她，唇角幾不可察地動了一下，然後不緊不慢地重新翻回正頁：“是麼，方才沒注意。”
她正要拆穿他，就聽他忽然開口：“瑞國公府的小公爺，倒是對你挺上心。”
明漪擺了擺手：“那是自然，我們是最好的朋友。”
謝斂之翻頁的動作頓了一下，擡眸看她：“你若是喜歡匕首，東宮的兵器庫任你挑選，鐵的、金的什麼材質都有。”
明漪眨了眨眼，沒反應過來：“啊？”
謝斂之又道：“你若是喜歡寶石，每年各國進貢的也應有盡得，都歸你。”
明漪一臉茫然：？什麼驢唇不對馬嘴的。
謝斂之的目光在她臉上停了一瞬，那雙向來波瀾不驚的眸子底下有什麼東西翻湧了一下，手指在書頁邊緣摩挲半晌後，開口道：
“……孤在吃醋。”
這四個字落下，連空明大師撚佛珠的手都一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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