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說沒就沒了,這分明是將她的臉麵踩在了腳下。
她正要讓人擬旨,以“以下犯上、戕害宮人”的罪名將江雲棠控起來。
殿外突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內侍跌跌撞撞地跑進來,臉色白得不成樣子:“陛下、陛下,宮門、宮門被圍了!”
女皇猛地站起身來,快步走到殿門口一看,整座皇宮已經密密麻麻地站滿了甲胄鮮明的兵士。
禁衛軍中她熟悉的麵孔早已被換掉,如今領頭的幾個全是江雲棠的人。
她心道不好,轉身便往殿後的小道走去,想從宮後的角門離開。
可剛穿過一道小路,便看見前方也站了一排禁衛,將那條小路堵得嚴嚴實實。
女皇停住了腳步,轉過身來,便看見江雲棠從另一頭慢慢走了過來。
“母皇,您要去哪兒啊?”江雲棠的聲音平平的。
女皇看著她,又看看周圍那些禁衛,一下子便什麼都明白了。
她的麵色鐵青,最終冷笑了一聲:“逆子!你這是在謀反!”
江雲棠站在她幾步之外,麵上浮起笑意:“兒臣是天朝名正言順的太女,怎的算謀反呢?母皇這話說得未免有些重了。”
她又微微偏了一下頭:“母皇在這位置上這麼些年,想來也是乏了。兒臣是在為母皇分憂啊。”
女皇盯著她,眼底翻湧著一種複雜的情緒:“逆子!連幾年光景都等不了,天朝交於你,又豈會安康!”
江雲棠的麵色在一瞬間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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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往前走了一步,目光落在女皇臉上時,帶著一種女皇從未在她臉上見過的狠戾。
“兒臣自然等得了。可阿爹和阿白,他們等得了嗎?”
聽到這句話,女皇的呼吸都停了一拍。
江雲棠又走近了一步,聲音壓低了,每一個字都清清楚楚地落在女皇耳中:“母皇,您當真好狠的心。竟要阿爹與阿白的命。”
女皇退後半步靠在廊柱上,忽然大笑起來,笑聲在空曠的宮道上回蕩著,又尖又厲。
她笑完了,麵色也變得猙獰又扭曲,聲音嘶啞地吼出來:“都是他們應該的!虞和那個賤人,當初害了柳郎,他憑什麼享受君後待遇!”
“朕本想讓他同柳郎一般,在五月墮胎離世——果真禍害遺千年,居然相安無事!”
女皇胸口劇烈地起伏著,眼睛死死的狠著江雲棠:“賤人肚子裡出來的也是賤種!你又憑什麼同自己喜愛的人過得和美!”
“憑什麼就朕什麼都沒有!朕才是天朝的女皇,朕才是最這世上最尊貴之人!”
江雲棠站在原地聽著那些話,覺得麵前這個人陌生得讓她認不出來。
她想起幼時阿娘教她騎馬,扶著她上馬時手掌溫熱又穩當。
她想起阿娘在她默書,默得好時彎下腰來輕輕拍她的頭,說“棠兒聰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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