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長生忽然笑了。
“越來越麻煩了。”
洛清寒卻沒笑。
“還有。”
“屍體胸口。”
“也有一個印。”
顧長生抬眼。
“什麼印？”
“我看不懂。”
“但形狀……”
洛清寒伸出手。
隔著白衣。
輕輕點在顧長生胸口。
正好。
落在葬仙印的位置。
顧長生瞳孔微縮。
“你怎麼知道我這裡有？”
洛清寒手指停住。
“因為你剛到瑤池山門時。”
“它在發光。”
顧長生低頭。
他自己竟然沒察覺。
“那屍體的印也一樣？”
“幾乎一樣。”
“幾乎？”
“缺了一角。”
顧長生沒有說話。
他體內的葬仙印。
在融合斷手後。
邊緣多出了一道紋路。
難道這枚印。
本來就是殘缺的？
“然後發生什麼？”
洛清寒神色開始變得凝重。
“我碰了那具屍體。”
“哪裡？”
“手。”
顧長生：“……”
怎麼又是手。
“哪隻？”
“右手。”
顧長生眼皮跳了一下。
“然後？”
“屍體睜眼了。”
空氣瞬間安靜。
顧長生盯著她。
“活的？”
“不。”
洛清寒搖頭。
“它沒有呼吸。”
“沒有心跳。”
“就是睜開眼睛。”
“然後看著我。”
顧長生問：
“說話了嗎？”
“說了。”
“說什麼？”
洛清寒看著顧長生。
眼神慢慢變得複雜。
“它第一句話。”
“不是問我是誰。”
“也不是問現在什麼時代。”
“它說——”
“你還是來了。”
顧長生沉默。
又是這種語氣。
像早就知道。
洛清寒會去。
“第二句呢？”
“它問我。”
“這一世的顧長生。”
“還活著嗎？”
顧長生心臟猛然一沉。
這一世。
這三個字。
和古船幻境裡那人說過的話。
完全對上。
“你怎麼回答？”
“我說不知道。”
洛清寒聲音很輕。
“我說我找了他兩百多年。”
“可還是沒找到。”
“然後那具屍體……”
她停了一下。
“笑了。”
“笑？”
“嗯。”
“很淡。”
“和你有時候騙人的樣子一樣。”
顧長生：“……”
這種時候還能踩他一句。
看來問題不大。
洛清寒繼續道：
“它說。”
“那就再等等。”
“他會回來的。”
顧長生目光驟凝。
“還說了什麼？”
“我問它。”
“你到底是誰。”
“它說。”
“死人。”
“我問它和你是什麼關係。”
“它說……”
洛清寒看著顧長生。
緩緩道：
“我就是他。”
“但他不是我。”
顧長生沉默。
這句話。
聽起來矛盾。
可結合目前所有線索。
卻像在暗示某種東西。
十萬年前的“顧長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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