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十萬年前的屍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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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
一個字。
落在石橋上。
顧長生沒有說話。
遠處桃花被風卷起，打著旋落進橋下的溪水。
洛清寒看著他。
眼神沒有躲閃。
“我沒有看錯。”
“那具屍體。”
“就是你。”
顧長生沉默很久。
然後問：
“臉呢？”
“完整。”
“身體呢？”
“完整。”
“右手？”
洛清寒一怔。
“也在。”
顧長生眼神驟然凝住。
右手也在。
那就更有意思了。
天劍山石像裡。
藏著一隻所謂“葬主右手”。
而洛清寒在葬仙海深處看見的十萬年前屍體，卻四肢完整。
如果兩者都是真的。
那就說明——
十萬年前的那個“顧長生”。
至少有兩隻右手。
或者說。
有不止一個“顧長生”。
“墓在什麼地方？”
顧長生問。
洛清寒沒有立刻回答。
“你想回去？”
“遲早要去。”
“現在不行。”
洛清寒語氣很快。
顧長生看她。
“怕我又消失三百年？”
洛清寒沉默了一下。
“怕。”
隻有一個字。
很直接。
顧長生心裡原本還在轉動的那些念頭，忽然停了一瞬。
他看著眼前這個滿頭白發的女人。
沒再追問位置。
“行。”
“暫時不去。”
洛清寒明顯鬆了口氣。
顧長生卻接著道：
“但你得把當年的事從頭說一遍。”
“不能漏。”
洛清寒點頭。
“好。”
兩人離開石橋。
沒有去帝宮。
而是去了桃林深處一座小院。
院子不大。
木桌。
石凳。
一樹桃花。
顧長生剛走進去，就停住了。
“這裡……”
洛清寒道：
“照著以前洛家的院子建的。”
顧長生看向角落。
果然。
那裡有一張竹椅。
三百年前。
洛家老爺子最喜歡躺在那裡曬太陽。
再往裡。
還有一口舊井。
井沿缺了一塊。
連缺口的位置都一樣。
顧長生走過去。
伸手摸了摸。
“你建的？”
“嗯。”
“什麼時候？”
“當上瑤池聖主以後。”
“閒得慌？”
洛清寒看他一眼。
“想家。”
顧長生安靜了。
洛家已經沒了。
這個“家”。
顯然不隻指洛家。
兩人坐下。
洛清寒倒茶。
動作很慢。
顧長生看了一眼她微微發白的指尖。
沒有說破。
“說吧。”
洛清寒捧著茶杯。
沉默片刻。
“你失蹤後一百七十三年。”
“我突破至尊。”
“那時我以為自己終於有資格進葬仙海。”
“所以沒告訴任何人。”
“直接去了。”
顧長生皺眉。
“一個人？”
“嗯。”
“膽子越來越大。”
洛清寒淡淡道：
“學你的。”
顧長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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