鐺！
鏽劍斬在無相鐘上。
恐怖力量瞬間爆發。
哢！
鐘身。
裂開一道縫。
六指人臉色驟變。
“你——”
顧長生眼神一凝。
“假的。”
韓山剛才已經說過。
這是影子。
現在這一劍。
更證明了。
所謂無相鐘。
也不是真品。
顧長生沒有停。
第二劍。
直劈黑傘。
六指人後退。
可顧長生更快。
嗤！
傘麵。
被斬開一道口子。
一縷陽光。
落在六指人肩上。
滋——
白煙升起。
他的肩膀。
竟然像紙一樣開始焦黑。
顧長生眼神亮了。
“果然怕光。”
六指人臉上第一次露出怒意。
“顧長生！”
“你以為毀掉一道影。”
“就能找到我？！”
顧長生第三劍已經來了。
“找不到就慢慢找。”
“反正我活得久。”
轟！
黑傘徹底裂開。
大片陽光落下。
六指人的身體。
瞬間開始透明。
像一道被水衝淡的墨影。
可就在徹底消散前。
他忽然笑了。
“活得久？”
“你真以為自己會長生？”
顧長生停劍。
六指人看著他。
聲音帶著一種詭異的譏諷。
“你不是不會老。”
“你隻是……”
“還沒輪到。”
顧長生眼神微凝。
“什麼意思？”
六指人的臉。
已經消失大半。
“等阿九醒過來。”
“你問問他。”
“為什麼他睡了三百年。”
“還是十三歲。”
“再問問你自己。”
“為什麼你進葬仙海三年。”
“一天都沒老。”
顧長生沒說話。
六指人最後隻剩一雙眼睛。
“你們兩個。”
“從來都不是長生。”
“隻是有人……”
“把你們的時間。”
“停了。”
話音落下。
轟！
黑傘徹底化灰。
六指人的影子。
消散。
雲海重新恢複平靜。
顧長生站在半空。
沒有追。
葉無塵說得對。
現在追也沒用。
他連對方本體在哪都不知道。
真正有用的線索。
反而已經留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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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生殿。
周成。
七百年前的記錄。
無相寺的信。
以及。
劍坪下麵真正的韓山。
……
半炷香後。
桃林地下。
阿九重新躺回冰床。
洛清寒在他眉心點下一道封印。
“短時間不會醒。”
顧長生問：
“有危險嗎？”
“暫時沒有。”
“那韓山再借他開口呢？”
“不一定。”
洛清寒搖頭。
“剛才更像是無相鐘觸發了阿九識海中的某段聯係。”
“聯係另一端。”
“是韓山。”
顧長生若有所思。
“所以韓山可能一直能通過他看這裡？”
“未必。”
“這種聯係很弱。”
“應該隻有特殊條件才能觸發。”
林玄一直站在旁邊。
神色有些恍惚。
“二師叔沒背叛。”
顧長生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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