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十七歲做什麼了？”
“你自己不知道？”
“我十七歲做的缺德事太多。”
“說具體。”
韓山罕見地笑了一下。
“那年你下山半年。”
“回來以後。”
“帶了一把劍。”
顧長生皺眉。
“什麼劍？”
“沒有名字。”
“黑色。”
“很舊。”
“劍柄上少一塊。”
顧長生忽然不說話了。
洛清寒看他。
“你記得？”
“不記得劍。”
顧長生卻抬起鏽劍。
“但這把。”
“劍柄也少一塊。”
兩人同時低頭。
如今顧長生手裡的鏽劍。
跟了他很久。
看上去普通。
鏽跡斑斑。
劍柄尾端。
確實缺了一角。
以前誰都沒在意。
因為太破了。
韓山繼續：
“你帶回那把黑劍以後。”
“葉師兄第一次跟你吵得特別凶。”
“他說什麼？”
“讓你把劍扔了。”
“你扔了嗎？”
“你說扔了。”
“實際呢？”
“藏了。”
顧長生點頭。
“像我。”
洛清寒看他一眼。
韓山歎氣。
“後來葉師兄自己找到了。”
“把那把劍封進後山井裡。”
顧長生眼神驟變。
又是井。
“然後呢？”
“第二天。”
“周成從井裡出來。”
空氣。
一下沉下去。
顧長生握鏽劍的手。
慢慢緊了。
洛清寒也立刻抓到關係。
顧長生十七歲。
帶回黑劍。
葉無塵將劍封入井。
第二天。
周成出現。
也就是說。
周成的出現。
很可能和那把黑劍有關。
“那把劍現在在哪？”
顧長生問。
韓山沒回答。
顧長生看向自己手裡的鏽劍。
“不會就是這把吧？”
地下。
更安靜。
顧長生嘴角抽了一下。
“真是？”
韓山聲音發苦。
“我不知道。”
“我隻知道。”
“那把黑劍後來沒了。”
“你現在手裡這把鏽劍。”
“是三百年前那場大戰以後。”
“從劍坪地下挖出來的。”
顧長生臉上的笑。
一點點沒了。
洛清寒問：
“誰挖的？”
“林玄。”
韓山道。
“他以為是長生留下的。”
“所以一直保存。”
顧長生低頭看劍。
這把鏽劍。
砍得動古屍。
砍得動名牌。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能破很多不該破的東西。
以前他隻覺得。
是舊劍認主。
現在看來。
這東西從一開始。
就不普通。
“老頭子知道這把劍被挖出來嗎？”
“不知道。”
“他那時候已經快死了？”
“嗯。”
顧長生沉默。
如果十七歲那把黑劍。
和如今鏽劍是同一把。
那麼周成的出現。
很可能直接源於它。
而葉無塵後來又說。
周成的血會讓門響。
“我十七歲那半年。”
顧長生忽然問。
“去了哪裡？”
韓山沉默很久。
“你說你去了北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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